梵网经 · 卢舍那佛说菩萨心地戒品第十卷下

· 鸠摩罗什
尔时卢舍那佛。为此大众。略开百千恒河沙不可说法门中心地。如毛头许。是过去一切佛已说。未来佛当说。现在佛今说。三世菩萨已学当学今学。我已百劫修行是心地。号吾为卢舍那。汝诸佛转我所说。与一切众生开心地道。时莲花台藏世界赫赫天光师子座上卢舍那佛放光光。告千花上佛。持我心地法门品。而去复转为千百亿释迦及一切众生。次第说我上心地法门品。汝等受持读诵一心而行 尔时千花上佛千百亿释迦。从莲花藏世界赫赫师子座起。各各辞退举身放不可思议光。光皆化无量佛。一时以无量青黄赤白花供养卢舍那佛。受持上说心地法门品竟。各各从此莲花藏世界而没。没已入体性虚空花光三昧。还本源世界阎浮提菩提树下。从体性虚空华光三昧出。出已方坐金刚千光王座。及妙光堂说十世界海。复从座起至帝释宫说十住。复从座起至炎天中说十行。复从座起至第四天中说十回向。复从座起至化乐天说十禅定。复从座起至他化天说十地。复至一禅中说十金刚。复至二禅中说十忍。复至三禅中说十愿。复至四禅中摩醯首罗天王宫。说我本源莲花藏世界卢舍那佛所说心地法门品。其余千百亿释迦亦复如是无二无别。如贤劫品中说 尔时释迦牟尼佛。从初现莲花藏世界。东方来入天王宫中说魔受化经已。下生南阎浮提迦夷罗国。母名摩耶父字白净吾名悉达。七岁出家三十成道。号吾为释迦牟尼佛。于寂灭道场坐金刚花光王座。乃至摩醯首罗天王宫。其中次第十住处所说。时佛观诸大梵天王网罗幢因为说。无量世界犹如网孔。一一世界各各不同别异无量。佛教门亦复如是。吾今来此世界八千返。为此娑婆世界坐金刚花光王座。乃至摩醯首罗天王宫。为是中一切大众略开心地法门品竟。复从天王宫下至阎浮提菩提树下。为此地上一切众生凡夫痴闇之人。说我本卢舍那佛心地中初发心中常所诵一戒光明。金刚宝戒是一切佛本源。一切菩萨本源。佛性种子。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一切意识色心是情是心皆入佛性戒中。当当常有因故。有当当常住法身。如是十波罗提木叉。出于世界。是法戒是三世一切众生顶戴受持。吾今当为此大众重说十无尽藏戒品。是一切众生戒本源自性清净 我今卢舍那 方坐莲花台 周匝千花上 复现千释迦 一花百亿国 一国一释迦 各坐菩提树 一时成佛道 如是千百亿 卢舍那本身 千百亿释迦 各接微尘众 俱来至我所 听我诵佛戒 甘露门则开 是时千百亿 还至本道场 各坐菩提树 诵我本师戒 十重四十八 戒如明日月 亦如璎珞珠 微尘菩萨众 由是成正觉 是卢舍那诵 我亦如是诵 汝新学菩萨 顶戴受持戒 受持是戒已 转授诸众生 谛听我正诵 佛法中戒藏 波罗提木叉 大众心谛信 汝是当成佛 我是已成佛 常作如是信 戒品已具足 一切有心者 皆应摄佛戒 众生受佛戒 即入诸佛位 位同大觉已 真是诸佛子 大众皆恭敬 至心听我诵 尔时释迦牟尼佛。初坐菩提树下成无上觉初结菩萨波罗提木叉。孝顺父母师僧三宝孝顺至道之法孝名为戒亦名制止。佛即口放无量光明。是时百万亿大众诸菩萨。十八梵天六欲天子十六大国王。合掌至心听佛诵一切佛大乘戒。佛告诸菩萨言。我今半月半月。自诵诸佛法戒。汝等。一切发心菩萨亦诵。乃至十发趣十长养十金刚十地诸菩萨亦诵。是故戒光从口出。有缘非无因故。光光非青黄赤白黑。非色非心。非有非无。非因果法。是诸佛之本源菩萨之根本。是大众诸佛子之根本。是故大众诸佛子应受持应读诵善学。佛子谛听。若受佛戒者。国王王子百官宰相。比丘比丘尼。十八梵天六欲天子。庶民黄门淫男淫女奴婢。八部鬼神金刚神畜生乃至变化人。但解法师语。尽受得戒。皆名第一清净者 佛告诸佛子言。有十重波罗提木叉。若受菩萨戒不诵此戒者。非菩萨非佛种子。我亦如是诵。一切菩萨已学。一切菩萨当学一切菩萨今学。已略说菩萨波罗提木叉相貌。是事应当学敬心奉持 佛言。佛子。若自杀教人杀方便赞叹杀见作随喜。乃至咒杀。杀因杀缘杀法杀业。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杀。是菩萨应起常住慈悲心孝顺心。方便救护一切众生。而自恣心快意杀生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若佛子。自盗教人盗方便盗盗因盗缘盗法盗业咒盗乃至鬼神有主劫贼物。一切财物一针一草不得故盗。而菩萨应生佛性孝顺慈悲心。常助一切人生福生乐。而反更盗人财物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若佛子。自淫教人淫。乃至一切女人不得故淫。淫因淫缘淫法淫业。乃至畜生女诸天鬼神女。及非道行淫。而菩萨应生孝顺心。救度一切众生。净法与人。而反更起一切人淫不择畜生乃至母女姊妹六亲行淫无慈悲心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若佛子。自妄语教人妄语方便妄语。妄语因妄语缘妄语法妄语业。乃至不见言见。见言不见。身心妄语。而菩萨常生正语正见。亦生一切众生正语正见。而反更起一切众生邪语邪见邪业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若佛子。自酤酒教人酤酒。酤酒因酤酒缘酤酒法酤酒业。一切酒不得酤。是酒起罪因缘。而菩萨应生一切众生明达之慧。而反更生一切众生颠倒之心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若佛子。自说出家在家菩萨比丘比丘尼罪过。教人说罪过。罪过因罪过缘罪过法罪过业。而菩萨闻外道恶人及二乘恶人说佛法中非法非律。常生悲心教化是恶人辈。令生大乘善信。而菩萨反更自说佛法中罪过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若佛子。自赞毁他亦教人自赞毁他。毁他因毁他缘毁他法毁他业。而菩萨应代一切众生受加毁辱。恶事自向己好事与他人。若自扬己德隐他人好事。令他人受毁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若佛子。自悭教人悭。悭因悭缘悭法悭业。而菩萨见一切贫穷人来乞者。随前人所须一切给与。而菩萨以恶心嗔心。乃至不施一钱一针一草。有求法者。不为说一句一偈一微尘许法。而反更骂辱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若佛子。自嗔教人嗔。嗔因嗔缘嗔法嗔业。而菩萨应生一切众生中善根无诤之事。常生悲心。而反更于一切众生中。乃至于非众生中。以恶口骂辱加以手打。及以刀杖意犹不息。前人求悔善言忏谢。犹嗔不解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若佛子。自谤三宝教人谤三宝。谤因谤缘谤法谤业。而菩萨见外道及以恶人一言谤佛音声。如三百鉾刺心。况口自谤不生信心孝顺心。而反更助恶人邪见人谤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善学诸仁者。是菩萨十波罗提木叉。应当学。于中不应一一犯如微尘许。何况具足犯十戒。若有犯者不得现身发菩提心。亦失国王位转轮王位。亦失比丘比丘尼位。亦失十发趣十长养十金刚十地佛性常住妙果。一切皆失堕三恶道中。二劫三劫不闻父母三宝名字。以是不应一一犯。汝等一切诸菩萨今学当学已学。如是十戒应当学敬心奉持。八万威仪品当广明 佛告诸菩萨言。已说十波罗提木叉竟。四十八轻今当说 佛言。若佛子。欲受国王位时。受转轮王位时。百官受位时。应先受菩萨戒。一切鬼神救护王身百官之身。诸佛欢喜。既得戒已。生孝顺心恭敬心。见上座和上阿阇梨大同学同见同行者。应起承迎礼拜问讯。而菩萨反生憍心慢心痴心。不起承迎礼拜。一一不如法供养。以自卖身国城男女七宝百物而供给之。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故饮酒而生酒过失无量。若自身手过酒器与人饮酒者。五百世无手。何况自饮。不得教一切人饮。及一切众生饮酒。况自饮酒。若故自饮教人饮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故食肉一切肉不得食。断大慈悲性种子。一切众生见而舍去。是故一切菩萨不得食一切众生肉。食肉得无量罪。若故食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革葱慈葱兰葱兴蕖。是五种一切食中不得食。若故食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见一切众生犯八戒五戒十戒。毁禁七逆八难一切犯戒罪。应教忏悔。而菩萨不教忏悔共住同僧利养。而共布萨同一众住说戒。而不举其罪教悔过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见大乘法师大乘同学同见同行。来入僧坊舍宅城邑。若百里千里来者。即起迎来送去礼拜供养。日日三时供养。日食三两金百味饮食床座医药供事法师。一切所须尽给与之。常请法师三时说法。日日三时礼拜。不生嗔心患恼之心。为法灭身请法不懈。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一切处有讲毗尼经律。大宅舍中讲法处。是新学菩萨应持经律卷至法师所听受咨问。若山林树下僧地房中。一切说法处悉至听受。若不至彼听受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心背大乘常住经律。言非佛说。而受持二乘声闻外道恶见一切禁戒邪见经律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见一切疾病人。常应供养如佛无异。八福田中看病福田第一福田。若父母师僧弟子疾病。诸根不具百种病苦恼。皆养令差。而菩萨以恶心嗔恨。不至僧房中城邑旷野山林道路中。见病不救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不得畜一切刀杖弓箭鉾斧斗战之具。及恶网罗杀生之器。一切不得畜。而菩萨乃至杀父母尚不加报。况余一切众生。若故畜一切刀杖者。犯轻垢罪。如是十戒。应当学敬心奉持。下六品中当广明 佛言。佛子。不得为利养恶心故。通国使命军阵合会。兴师相伐杀无量众生。而菩萨不得入军中往来。况故作国贼。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故贩卖良人奴婢六畜。市易棺材板木盛死之具。尚不自作况教人作。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以恶心故无事谤他良人善人法师师僧国王贵人。言犯七逆十重。于父母兄弟六亲中。应生孝顺心慈悲心。而反更加于逆害堕不如意处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以恶心故放大火。烧山林旷野。四月乃至九月。放火若烧他人家屋宅城邑僧房田木及鬼神官物。一切有主物不得故烧。若故烧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自佛弟子及外道人。六亲一切善知识。应一一教受持大乘经律。应教解义理。使发菩提心十发心十长养心十金刚心。三十心中一一解其次第法用。而菩萨以恶心嗔心。横教他二乘声闻经律外道邪见论等。犯轻垢罪 若佛子。应好心先学大乘威仪经律。广开解义味。见后新学菩萨有从百里千里来求大乘经律。应如法为说一切苦行。若烧身烧臂烧指。若不烧身臂指供养诸佛非出家菩萨。乃至饿虎狼师子一切饿鬼。悉应舍身肉手足而供养之。后一一次第为说正法。使心开意解。而菩萨为利养故应答不答。倒说经律文字无前无后谤三宝说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自为饮食钱物利养名誉故。亲近国王王子大臣百官。恃作形势。乞索打拍牵挽。横取钱物一切求利。名为恶求多求。教他人求。都无慈心无孝顺心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学诵戒者。日夜六时持菩萨戒。解其义理佛性之性。而菩萨不解一句一偈戒律因缘。诈言能解者。即为自欺诳亦欺诳他人。一一不解一切法。而为他人作师授戒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以恶心故。见持戒比丘手捉香炉行菩萨行。而斗构两头谤欺贤人无恶不造。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以慈心故行放生业。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无不从之受生。故六道众生皆是我父母。而杀而食者。即杀我父母亦杀我故身。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风是我本体。故常行放生。生生受生常住之法。教人放生。若见世人杀畜生时。应方便救护解其苦难。常教化讲说菩萨戒救度众生。若父母兄弟死亡之日。应请法师讲菩萨戒经福资亡者。得见诸佛生人天上。若不尔者犯轻垢罪。如是十戒应当学敬心奉持。如灭罪品中广明一一戒相 佛言。佛子。不得以嗔报嗔以打报打。若杀父母兄弟六亲不得加报。若国主为他人杀者。亦不得加报。杀生报生不顺孝道。尚不畜奴婢打拍骂辱。日日起三业口罪无量。况故作七逆之罪。而出家菩萨无慈报仇。乃至六亲中故报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初始出家未有所解。而自恃聪明有智。或恃高贵年宿。或恃大姓高门大解大福饶财七宝。以此憍慢而不咨受先学法师经律。其法师者。或小姓年少卑门贫穷诸根不具。而实有德一切经律尽解。而新学菩萨不得观法师种姓。而不来咨受法师第一义谛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佛灭度后。欲心好心受菩萨戒时。于佛菩萨形像前自誓受戒。当七日佛前忏悔。得见好相便得戒。若不得好相。应二七三七乃至一年。要得好相。得好相已。便得佛菩萨形像前受戒。若不得好相。虽佛像前受。戒不得戒。若现前先受菩萨戒法师前受戒时。不须要见好相何以故。以是法师师师相授故。不须好相。是以法师前受戒即得戒。以生重心故便得戒。若千里内无能授戒师。得佛菩萨形像前受戒而要见好相。若法师自倚解经律大乘学戒。与国王太子百官以为善友。而新学菩萨来问若经义律义。轻心恶心慢心。不一一好答问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有佛经律大乘正法正见正性正法身而不能勤学修习而舍七宝。反学邪见二乘外道俗典。阿毗昙杂论书记。是断佛性障道因缘。非行菩萨道。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佛灭后。为说法主为僧房主教化主坐禅主行来主。应生慈心善和斗讼。善守三宝物莫无度用如自己有。而反乱众斗诤恣心用三宝物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先在僧房中住。后见客菩萨比丘来入僧房舍宅城邑国王宅舍中。乃至夏坐安居处及大会中。先住僧应迎来送去。饮食供养房舍卧具。绳床事事给与。若无物应卖自身及以男女供给所须悉以与之。若有檀越来请众僧。客僧有利养分。僧房主应次第差客僧受请。而先住僧独受请不差客僧。僧房主得无量罪。畜生无异非沙门非释种姓。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一切不得受别请利养入己。而此利养属十方僧。而别受请即取十方僧物入己。八福田诸佛圣人一一师僧父母病人物自己用故。犯轻垢罪 若佛子。有出家菩萨在家菩萨及一切檀越。请僧福田求愿之时。应入僧房问知事人。今欲次第请者即得十方贤圣僧而世人别请五百罗汉菩萨僧。不如僧次一凡夫僧。若别请僧者。是外道法。七佛无别请法。不顺孝道。若故别请僧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以恶心故为利养故。贩卖男女色。自手作食自磨自舂。占相男女。解梦吉凶。是男是女。咒术工巧调鹰方法。和合百种毒药千种毒药蛇毒生金银蛊毒。都无慈心。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以恶心故自身谤三宝。诈现亲附。口便说空行在有中。为白衣通致男女交会淫色缚着。于六斋日年三长斋月。作杀生劫盗破斋犯戒者。犯轻垢罪。如是十戒。应当学敬心奉持。制戒品中广解 佛言。佛子。佛灭度后于恶世中。若见外道一切恶人劫贼卖佛菩萨父母形像。贩卖经律。贩卖比丘比丘尼亦卖发心菩萨道人。或为官使。与一切人作奴婢者。而菩萨见是事已。应生慈心方便救护处处教化。取物赎佛菩萨形像。及比丘比丘尼发心菩萨一切经律。若不赎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不得畜刀仗弓箭。贩卖轻秤小斗。因官形势取人财物。害心系缚破坏成功。长养猫狸猪狗。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以恶心故观一切男女等斗。军阵兵将劫贼等斗。亦不得听吹贝鼓角琴瑟筝笛箜篌歌叫伎乐之声。不得摴蒲围棋波罗赛戏弹棋六博拍毬掷石投壶八道行城爪镜蓍草杨枝钵盂髑髅。而作卜筮。不得作盗贼使命。一一不得作。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护持禁戒。行住坐卧日夜六时读诵是戒。犹如金刚。如带持浮囊欲度大海如草系比丘。常生大乘善信。自知我是未成之佛。诸佛是已成之佛。发菩提心。念念不去心。若起一念二乘外道心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常应发一切愿。孝顺父母师僧三宝。愿得好师同学善友知识。常教我大乘经律。十发趣十长养十金刚十地。使我开解。如法修行坚持佛戒。宁舍身命念念不去心。若一切菩萨不发是愿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发十大愿已。持佛禁戒。作是愿言。宁以此身投炽然猛火大坑刀山。终不毁犯三世诸佛经律与一切女人作不净行 复作是愿。宁以热铁罗网千重周匝缠身。终不以破戒之身受于信心檀越一切衣服 复作是愿。宁以此口吞热铁丸及大流猛火经百千劫。终不以破戒之口食信心檀越百味饮食 复作是愿。宁以此身卧大猛火罗网热铁地上。终不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百种床座 复作是愿。宁以此身受三百鉾刺经一劫二劫。终不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百味医药 复作是愿。宁以此身投热铁镬经百千劫。终不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千种房舍屋宅园林田地 复作是愿。宁以铁锤打碎此身从头至足令如微尘。终不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恭敬礼拜 复作是愿。宁以百千热铁刀鉾挑其两目。终不以破戒之心视他好色 复作是愿。宁以百千铁锥遍劖刺耳根经一劫二劫。终不以破戒之心听好音声 复作是愿。宁以百千刃刀割去其鼻。终不以破戒之心贪嗅诸香 复作是愿。宁以百千刃刀割断其舌。终不以破戒之心食人百味净食 复作是愿。宁以利斧斩斫其身。终不以破戒之心贪着好触 复作是愿。愿一切众生悉得成佛。而菩萨若不发是愿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常应二时头陀冬夏坐禅结夏安居。常用杨枝澡豆三衣瓶钵坐具锡杖香炉漉水囊手巾刀子火燧镊子绳床经律佛像菩萨形像。而菩萨行头陀时及游方时。行来百里千里。此十八种物常随其身。头陀者从正月十五日至三月十五日。八月十五日至十月十五日。是二时中此十八种物。常随其身如鸟二翼。若布萨日新学菩萨。半月半月布萨诵十重四十八轻戒。时于诸佛菩萨形像前。一人布萨即一人诵。若二人三人乃至百千人亦一人诵。诵者高座。听者下坐。各各披九条七条五条袈裟。结夏安居一一如法。若头陀时莫入难处。若国难恶王。土地高下草木深邃。师子虎狼水火风难。及以劫贼道路毒蛇。一切难处悉不得入。若头陀行道乃至夏坐安居。是诸难处悉不得入。若故入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应如法次第坐。先受戒者在前坐。后受戒者在后坐不问老少比丘比丘尼贵人国王王子乃至黄门奴婢。皆应先受戒者在前坐。后受戒者次第而坐。莫如外道痴人。若老若少无前无后。坐无次第兵奴之法。我佛法中先者先坐后者后坐。而菩萨不次第坐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常应教化一切众生。建立僧房山林园田立作佛塔。冬夏安居坐禅处所。一切行道处。皆应立之。而菩萨应为一切众生讲说大乘经律。若疾病国难贼难。父母兄弟和上阿阇梨亡灭之日。及三七日乃至七七日。亦应读诵讲说大乘经律。斋会求福行来治生。大火所烧大水所[漂*寸]。黑风所吹船舫。江河大海罗刹之难。亦应读诵讲说此经律。乃至一切罪报三报七逆八难。杻械枷锁系缚其身。多淫多嗔多愚痴多疾病。皆应读诵讲说此经律。而新学菩萨若不尔者。犯轻垢罪。如是九戒。应当学敬心奉持。梵坛品当说 佛言。佛子。与人受戒时。不得蕑择一切国王王子大臣百官。比丘比丘尼信男信女淫男淫女。十八梵天六欲天子无根二根黄门奴婢。一切鬼神尽得受戒。应教身所著袈裟。皆使坏色与道相应。皆染使青黄赤黑紫色一切染衣。乃至卧具尽以坏色。身所着衣一切染色。若一切国土中国人所着衣服。比丘皆应与其俗服有异。若欲受戒时师应问言。汝现身不作七逆罪耶。菩萨法师不得与七逆人现身受戒。七逆者。出佛身血。杀父。杀母。杀和上。杀阿阇梨。破羯磨转法轮僧。杀圣人。若具七遮即现身不得戒。余一切人尽得受戒。出家人法不向国王礼拜。不向父母礼拜。六亲不敬。鬼神不礼。但解师语。有百里千里来求法者。而菩萨法师。以恶心而不即与授一切众生戒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教化人起信心时。菩萨与他人作教诫法师者。见欲受戒人。应教请二师和上阿阇梨。二师应问言。汝有七遮罪不。若现身有七遮。师不应与受戒。无七遮者得受。若有犯十戒者应教忏悔。在佛菩萨形像前。日夜六时诵十重四十八轻戒。若到礼三世千佛得见好相。若一七日二三七日乃至一年要见好相。好相者。佛来摩顶见光见华种种异相。便得灭罪。若无好相虽忏无益。是人现身亦不得戒。而得增受戒。若犯四十八轻戒者。对首忏罪灭。不同七遮。而教诫师于是法中一一好解。若不解大乘经律若轻若重是非之相。不解第一义谛。习种性长养性不可坏性道种性正性。其中多少观行出入十禅支一切行法。一一不得此法中意。而菩萨为利养故为名闻故。恶求多求贪利弟子。而诈现解一切经律。为供养故。是自欺诈亦欺诈他人。故与人受戒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不得为利养故于未受菩萨戒者前若外道恶人前说此千佛大戒。邪见人前亦不得说。除国王余一切不得说。是恶人辈不受佛戒。名为畜生。生生不见三宝。如木石无心。名为外道邪见人辈。木头无异。而菩萨于是恶人前说七佛教戒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信心出家受佛正戒。故起心毁犯圣戒者。不得受一切檀越供养。亦不得国王地上行。不得饮国王水。五千大鬼常遮其前。鬼言大贼。若入房舍城邑宅中。鬼复常扫其脚迹。一切世人骂言佛法中贼。一切众生眼不欲见。犯戒之人畜生无异木头无异。若毁正戒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常应一心受持读诵大乘经律。剥皮为纸刺血为墨。以髓为水析骨为笔书写佛戒。木皮谷纸绢素竹帛亦应悉书持。常以七宝无价香花一切杂宝。为箱囊盛经律卷若不如法供养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常起大悲心。若入一切城邑舍宅。见一切众生。应当唱言。汝等众生尽应受三归十戒。若见牛马猪羊一切畜生。应心念口言。汝是畜生发菩提心。而菩萨入一切处山林川野。皆使一切众生发菩提心。是菩萨若不教化众生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常行教化起大悲心。入檀越贵人家一切众中不得立为白衣说法。应白衣众前高座上坐。法师比丘不得地立为四众说法。若说法时。法师高座香花供养。四众听者下坐。如孝顺父母敬顺师教。如事火婆罗门。其说法者若不如法犯轻垢罪 若佛子。皆以信心受佛戒者。若国王太子百官四部弟子。自恃高贵破灭佛法戒律。明作制法制我四部弟子。不听出家行道。亦复不听造立形像佛塔经律。破三宝之罪。而故作破法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以好心出家而为名闻利养。于国王百官前说七佛戒。横与比丘比丘尼菩萨弟子作系缚事。如师子身中虫自食师子肉。非外道天魔能破。若受佛戒者。应护佛戒如念一子。如事父母。而菩萨闻外道恶人以恶言谤佛戒。时。如三百鉾刺心。千刀万杖打拍其身等无有异。宁自入地狱经百劫。而不用一闻恶言破佛戒之声。而况自破佛戒。教人破法因缘。亦无孝顺之心。若故作者。犯轻垢罪。如是九戒应当学敬心奉持 诸佛子。是四十八轻戒。汝等受持。过去诸菩萨已诵。未来诸菩萨当诵。现在诸菩萨今诵。诸佛子谛听。此十重四十八轻戒。三世诸佛已诵当诵今诵。我今亦如是诵。汝等一切大众。若国王王子百官。比丘比丘尼信男信女。受持菩萨戒者。应受持读诵解说书写佛性常住戒卷。流通三世一切众生化化不绝。得见千佛佛佛授手。世世不堕恶道八难。常生人道天中。我今在此树下。略开七佛法戒。汝等当一心学波罗提木叉欢喜奉行。如无相天王品劝学中一一广明。三千学士时坐听者。闻佛自诵。心心顶戴喜跃受持 尔时释迦牟尼佛。说上莲花台藏世界卢舍那佛心地法门品中十无尽戒法品竟。千百亿释迦亦如是说。从摩醯首罗天王宫至此道树十住处说法品。为一切菩萨不可说大众受持读诵解说其义亦如是。千百亿世界莲花藏世界。微尘世界。一切佛心藏地藏戒藏无量行愿藏。因果佛性常住藏。如如一切佛说无量一切法藏竟。千百亿世界中。一切众生受持欢喜奉行。若广开心地相相。如佛花光王品中说 明人忍慧强 能持如是法 未成佛道间 安获五种利 一者十方佛 愍念常守护 二者命终时 正见心欢喜 三者生生处 为诸菩萨友 四者功德聚 戒度悉成就 五者今后世 性戒福慧满 此是佛行处 智者善思量 计我着相者 不能信是法 灭尽取证者 亦非下种处 欲长菩提苗 光明照世间 应当静观察 诸法真实相 不生亦不灭 不常复不断 不一亦不异 不来亦不去 如是一心中 方便勤庄严 菩萨所应作 应当次第学 于学于无学 勿生分别想 是名第一道 亦名摩诃衍 一切戏论处 悉由是处灭 诸佛萨婆若 悉由是处出 是故诸佛子 宜发大勇猛 于诸佛净戒 护持如明珠 过去诸菩萨 已于是中学 未来者当学 现在者今学 此是佛行处 圣主所称叹 我已随顺说 福德无量聚 回以施众生 共向一切智 愿闻是法者 疾得成佛道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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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摩诘所说经 · 文殊师利问疾品第五

鸠摩罗什
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彼上人者,难为酬对。深达实相,善说法要,辩才无滞,智慧无碍,一切菩萨法式悉知,诸佛秘藏无不得入,降伏众魔,游戏神通,其慧方便皆已得度。虽然,当承佛圣旨,诣彼问疾。」 于是众中诸菩萨、大弟子、释、梵、四天王等,咸作是念:今二大士,文殊师利、维摩诘共谈,必说妙法。即时八千菩萨、五百声闻、百千天人皆欲随从。于是文殊师利与诸菩萨、大弟子众、及诸天人,恭敬围绕,入毗耶离大城。 尔时,长者维摩诘心念:今文殊师利与大众俱来。即以神力,空其室内,除去所有及诸侍者,唯置一床,以疾而卧。 文殊师利既入其舍,见其室空,无诸所有,独寝一床。 时维摩诘言:「善来文殊师利!不来相而来,不见相而见。」 文殊师利言:「如是,居士!若来已更不来,若去已更不去。所以者何?来者无所从来,去者无所至;所可见者,更不可见。且置是事,居士是疾,宁可忍不?疗治有损,不至增乎?世尊殷勤致问无量!居士是疾,何所因起?其生久如?当云何灭?」 维摩诘言:「从痴有爱,则我病生。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所以者何?菩萨为众生故入生死,有生死则有病;若众生得离病者,则菩萨无复病。譬如长者,唯有一子,其子得病,父母亦病;若子病愈,父母亦愈。菩萨如是,于诸众生,爱之若子。众生病,则菩萨病;众生病愈,菩萨亦愈。又言:『是疾何所因起?』菩萨病者,以大悲起。」 文殊师利言:「居士!此室何以空无侍者?」 维摩诘言:「诸佛国土,亦复皆空。」 又问:「以何为空?」 答曰:「以空空。」 又问:「空何用空?」 答曰:「以无分别空故空。」 又问:「空可分别耶?」 答曰:「分别亦空。」 又问:「空当于何求?」 答曰:「当于六十二见中求。」 又问:「六十二见当于何求?」 答曰:「当于诸佛解脱中求。」 又问:「诸佛解脱当于何求?」 答曰:「当于一切众生心行中求。又仁者所问:『何无侍者?』一切众魔及诸外道,皆吾侍也。所以者何?众魔者乐生死,菩萨于生死而不舍;外道者乐诸见,菩萨于诸见而不动。」 文殊师利言:「居士所疾,为何等相?」 维摩诘言:「我病无形不可见。」 又问:「此病身合耶?心合耶?」 答曰:「非身合,身相离故;亦非心合,心如幻故。」 又问:「地大、水大、火大、风大,于此四大,何大之病?」 答曰:「是病非地大,亦不离地大;水、火、风大,亦复如是。而众生病从四大起,以其有病,是故我病。」 尔时,文殊师利问维摩诘言:「菩萨应云何慰喻有疾菩萨?」 维摩诘言:「说身无常,不说厌离于身;说身有苦,不说乐于涅槃;说身无我,而说教导众生;说身空寂,不说毕竟寂灭;说悔先罪,而不说入于过去。以己之疾,愍于彼疾。当识宿世无数劫苦,当念饶益一切众生。忆所修福,念于净命,勿生忧恼,常起精进,当作医王,疗治众病。菩萨应如是慰喻有疾菩萨,令其欢喜。」 文殊师利言:「居士!有疾菩萨云何调伏其心?」 维摩诘言:「有疾菩萨应作是念:今我此病,皆从前世妄想颠倒诸烦恼生,无有实法,谁受病者。所以者何?四大合故,假名为身,四大无主,身亦无我;又此病起,皆由着我,是故于我不应生著。既知病本,即除我想及众生想,当起法想,应作是念:但以众法合成此身,起唯法起,灭唯法灭;又此法者各不相知,起时不言我起,灭时不言我灭。彼有疾菩萨,为灭法想,当作是念:此法想者,亦是颠倒,颠倒者是即大患,我应离之。云何为离?离我、我所;云何离我、我所?谓离二法;云何离二法?谓不念内外诸法,行于平等;云何平等?为我等、涅槃等。所以者何?我及涅槃,此二皆空;以何为空?但以名字故空。如此二法,无决定性,得是平等,无有余病,唯有空病,空病亦空。是有疾菩萨,以无所受而受诸受,未具佛法,亦不灭受而取证也。设身有苦,念恶趣众生,起大悲心。我既调伏,亦当调伏一切众生。但除其病,而不除法,为断病本而教导之;何谓病本?谓有攀缘,从有攀缘则为病本;何所攀缘?谓之三界;云何断攀缘?以无所得,若无所得,则无攀缘;何谓无所得?谓离二见;何谓二见?谓内见、外见,是无所得。 「文殊师利!是为有疾菩萨调伏其心。为断老、病、死苦,是菩萨菩提;若不如是,己所修治,为无慧利。譬如胜怨,乃可为勇,如是兼除老、病、死者,菩萨之谓也。 「彼有疾菩萨,应复作是念:如我此病,非真、非有,众生病,亦非真、非有。作是观时,于诸众生,若起爱见大悲,即应舍离。所以者何?菩萨断除客尘烦恼而起大悲,爱见悲者,则于生死有疲厌心。若能离此,无有疲厌,在在所生,不为爱见之所覆也。所生无缚,能为众生说法解缚。如佛所说:若自有缚,能解彼缚,无有是处;若自无缚,能解彼缚,斯有是处。是故菩萨不应起缚。何谓缚?何谓解?贪著禅味是菩萨缚,以方便生是菩萨解。又无方便慧缚,有方便慧解;无慧方便缚、有慧方便解。何谓无方便慧缚?谓菩萨以爱见心庄严佛土,成就众生,于空、无相、无作法中而自调伏,是名无方便慧缚。何谓有方便慧解?谓不以爱见心庄严佛土,成就众生,于空、无相、无作法中,以自调伏而不疲厌,是名有方便慧解。何谓无慧方便缚?谓菩萨住贪欲、嗔恚、邪见等诸烦恼而植众德本,是名无慧方便缚。何谓有慧方便解?谓离诸贪欲、嗔恚、邪见等诸烦恼而植众德本,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有慧方便解。 「文殊师利!彼有疾菩萨,应如是观诸法。又复观身无常、苦、空、非我,是名为慧;虽身有疾,常在生死,饶益一切而不厌倦,是名方便。又复观身,身不离病,病不离身,是病是身,非新非故,是名为慧;设身有疾,而不永灭,是名方便。」 「文殊师利!有疾菩萨,应如是调伏其心:不住其中,亦复不住不调伏心。所以者何?若住不调伏心,是愚人法;若住调伏心,是声闻法。是故菩萨不当住于调伏、不调伏心,离此二法,是菩萨行;在于生死,不为污行,住于涅槃,不永灭度,是菩萨行;非凡夫行,非贤圣行,是菩萨行;非垢行,非净行,是菩萨行;虽过魔行,而现降众魔,是菩萨行;求一切智,无非时求,是菩萨行;虽观诸法不生,而不入正位,是菩萨行;虽观十二缘起,而入诸邪见,是菩萨行;虽摄一切众生,而不爱著,是菩萨行;虽乐远离,而不依身心尽,是菩萨行;虽行三界,而不坏法性,是菩萨行;虽行于空,而植众德本,是菩萨行;虽行无相,而度众生,是菩萨行;虽行无作,而现受身,是菩萨行;虽行无起,而起一切善行,是菩萨行;虽行六波罗蜜,而遍知众生心、心数法,是菩萨行;虽行六通,而不尽漏,是菩萨行;虽行四无量心,而不贪著生于梵世,是菩萨行;虽行禅定、解脱、三昧,而不随禅生,是菩萨行;虽行四念处,而不永离身、受、心、法,是菩萨行;虽行四正勤,而不舍身心精进,是菩萨行;虽行四如意足,而得自在神通,是菩萨行;虽行五根,而分别众生诸根利钝,是菩萨行;虽行五力,而乐求佛十力,是菩萨行;虽行七觉分,而分别佛之智慧,是菩萨行;虽行八圣道,而乐行无量佛道,是菩萨行;虽行止观助道之法,而不毕竟堕于寂灭,是菩萨行;虽行诸法不生不灭,而以相好庄严其身,是菩萨行;虽现声闻、辟支佛威仪,而不舍佛法,是菩萨行;虽随诸法究竟净相,而随所应为现其身,是菩萨行;虽观诸佛国土永寂如空,而现种种清净佛土,是菩萨行;虽得佛道,转于法轮,入于涅槃,而不舍于菩萨之道,是菩萨行。」 说是语时,文殊师利所将大众,其中八千天子,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维摩诘所说经 · 法供养品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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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释提桓因于大众中白佛言:「世尊!我虽从佛及文殊师利闻百千经,未曾闻此不可思议,自在神通,决定实相经典。如我解佛所说义趣:若有众生,闻是经法,信解、受持、读诵之者,必得是法不疑,何况如说修行。斯人即为闭众恶趣,开诸善门,常为诸佛之所护念;降伏外学,摧灭魔怨,修治菩提,安处道场,履践如来所行之迹。 「世尊!若有受持、读诵、如说修行者,我当与诸眷属供养给事。所在聚落、城邑、山林、旷野,有是经处,我亦与诸眷属,听受法故,共到其所。其未信者,当令生信;其已信者,当为作护。」 佛言:「善哉!善哉!天帝!如汝所说,吾助尔喜。此经广说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不可思议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天帝!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供养是经者,即为供养去、来、今佛。天帝!正使三千大千世界,如来满中,譬如甘蔗、竹苇、稻麻、丛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或一劫,或减一劫,恭敬尊重,赞叹供养,奉诸所安;至诸佛灭后,以一一全身舍利起七宝塔,纵广一四天下,高至梵天,表刹庄严,以一切华香璎珞,幢幡伎乐,微妙第一,若一劫,若减一劫,而供养之!于天帝意云何?其人植福宁为多不?」 释提桓因言:「多矣世尊!彼之福德,若以百千亿劫说不能尽。」 佛告天帝:「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闻是不可思议解脱经典,信解、受持、读诵、修行,福多于彼。所以者何?诸佛菩提皆从是生。菩提之相,不可限量,以是因缘,福不可量。」 佛告天帝:「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时世有佛号曰药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世界名大庄严,劫曰庄严,佛寿二十小劫。其声闻僧三十六亿那由他,菩萨僧有十二亿。 「天帝!是时有转轮圣王,名曰宝盖,七宝具足,主四天下。王有千子,端正勇健,能伏怨敌。尔时,宝盖与其眷属供养药王如来,施诸所安至满五劫。过五劫已,告其千子:『汝等亦当如我,以深心供养于佛。』于是千子受父王命,供养药王如来,复满五劫,一切施安。其王一子,名曰月盖,独坐思惟,宁有供养殊过此者?以佛神力,空中有天曰:『善男子!法之供养胜诸供养。』 「即问:『何谓法之供养?』 「天曰:『汝可往问药王如来,当广为汝说法之供养。』 「即时,月盖王子行诣药王如来,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诸供养中,法供养胜,云何为法供养?』 「佛言:『善男子!法供养者,诸佛所说深经,一切世间难信难受,微妙难见;清净无染,非但分别思惟之所能得;菩萨法藏所摄,陀罗尼印印之;至不退转,成就六度;善分别义,顺菩提法,众经之上;入大慈悲,离众魔事,及诸邪见;顺因缘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命;空、无相、无作、无起;能令众生坐于道场,而转法轮;诸天、龙、神、乾闼婆等,所共叹誉;能令众生入佛法藏;摄诸贤圣一切智慧;说众菩萨所行之道;依于诸法实相之义;明宣无常、苦、空、无我、寂灭之法;能救一切毁禁众生;诸魔、外道、及贪著者,能使怖畏;诸佛贤圣所共称叹;背生死苦,示涅槃乐;十方三世诸佛所说;若闻如是等经,信解、受持、读诵,以方便力,为诸众生分别解说,显示分明,守护法故,是名法之供养。又于诸法,如说修行,随顺十二因缘,离诸邪见,得无生忍,决定无我,无有众生,而于因缘、果报,无违、无诤,离诸我所。依于义,不依语;依于智,不依识;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依于法,不依人。随顺法相,无所入,无所归。无明毕竟灭故,诸行亦毕竟灭;乃至生毕竟灭故,老死亦毕竟灭。作如是观,十二因缘无有尽相,不复起见,是名最上法之供养。』」 佛告天帝:「王子月盖,从药王佛闻如是法,得柔顺忍,即解宝衣严身之具,以供养佛,白佛言:『世尊!如来灭后,我当行法供养,守护正法,愿以威神加哀建立,令我得降魔怨,修菩萨行。』佛知其深心所念,而记之曰:『汝于末后,守护法城。』 「天帝!时王子月盖,见法清净,闻佛授记,以信出家,修集善法,精进不久得五神通,逮菩萨道,得陀罗尼,无断辩才,于佛灭后,以其所得神通、总持、辩才之力,满十小劫,药王如来所转法轮随而分布。月盖比丘以守护法,勤行精进,即于此身化百万亿人,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立不退转;十四那由他人,深发声闻、辟支佛心;无量众生,得生天上。 「天帝!时王宝盖岂异人乎?今现得佛,号宝炎如来;其王千子,即贤劫中千佛是也!从迦罗鸠孙驮为始得佛,最后如来号曰楼至;月盖比丘即我身是。如是天帝!当知此要,以法供养,于诸供养为上、为最,第一无比。是故天帝!当以法之供养,供养于佛。」

维摩诘经 · 弟子品第三

鸠摩罗什
尔时,长者维摩诘自念:寝疾于床,世尊大慈,宁不垂愍?佛知其意,即告舍利弗:“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曾于林中宴坐树下,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舍利弗!不必是坐,为宴坐也!夫宴坐者不于三界现身意,是为宴坐;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是为宴坐;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是为宴坐;心不住内,亦不在外,是为宴坐;于诸见不动,而修行三十七品,是为宴坐;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是为宴坐。若能如是坐者, 佛所印可。时我,世尊!闻说是语,默然而止,不能报,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大目犍连:“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目连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入毗耶离大城,于里巷中,为诸居士说法,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大目连!为白衣居士说法,不当如仁者所说。夫说法者,当如法说。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法无有我,离我垢故;法无寿命,离生死故;法无有人,前后际断故;法常寂然,灭诸相故;法离于相,无所缘故;法无名字,言语断故;法无有说,离觉观故;法无形相,如虚空故;法无戏论,毕竟空故;法无我所,离我所故;法无分别,离诸识故;法无有比,无相待故;法不属因,不在缘故;法同法性,入诸法故;法随于如,无所随故;法住实际,诸边不动故;法无动摇,不依六尘故;法无去来,常不住故;法顺空,随无相,应无作;法离好丑,法无增损,法无生灭,法无所归,法过眼耳鼻舌身心;法无高下,法常住不动,法离切观行。唯,大目连!法相如是,岂可说乎?夫说法者,无说无示;其听法者,无闻无得。譬如幻士为幻人说法,当建是意而为说法;当了众生根有利钝,善于知见,无所里碍,以大悲心,赞于大乘,念报佛恩,不断三宝,然后说法。’维摩诘说是法时,八百居士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无此辩,是故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大迦叶:“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迦叶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于贫里而行乞,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大迦叶!有慈悲心而不能普,舍豪富从贫乞。迦叶,住平等法,应次行乞食。为不食故,应行乞食;为坏和合相故,应取抟食;为不受故,应受彼食。以空聚想,入于聚落;所见色,与盲等;所闻声,与响等;所嗅香,与风等;所食味,不分别。受诸触,如智证;知诸法,如幻相;无自性,无他性;本自不然,今则无灭。迦叶,若能不舍八邪,入八解脱,以邪相入正法;以一食施切,供养诸佛,及众贤圣,然后可食。如是食者,非有烦恼,非离烦恼;非入定意,非起定意;非住世间,非住涅槃。其有施者,无大福,无小福;不为益,不为损。是为正入佛道,不依声闻。迦叶,若如是食,为不空食人之施也。’时我,世尊!闻说是语,得未曾有,即于一切菩萨,深起敬心,复作是念:斯有家名,辩才智慧乃能如是,其谁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从是来,不复劝人以声闻、辟支佛行。是故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须菩提:“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入其舍从乞食,时维摩诘取我钵,盛满饭,谓我言:‘唯,须菩提!若能于食等者,诸法亦等;诸法等者,于食亦等。如是行乞,乃可取食。若须菩提不断淫怒痴,亦不与俱;不坏于身,而随一相;不灭痴爱,起于解脱;以五逆相,而得解脱,亦不解不缚。不见四谛,非不见谛;非得果,非不得果;非凡夫,非离凡夫法;非圣人,非不圣人;虽成就一切法,而离诸法相,乃可取食。若须菩提不见佛、不闻法,彼外道六师:富兰那迦叶、末伽梨拘赊梨子、删阁夜毗罗胝子、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迦罗鸠驮迦旃延、尼犍陀若提子等,是汝之师,因其出家,彼师所堕,汝亦随堕,乃可取食。若须菩提,入诸邪见,不到彼岸;住于八难,不得无难;同于烦恼,离清净法;汝得无诤三昧,一切众生亦得是定;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为与众魔共一手,作诸劳侣,汝与众魔及诸尘劳,等无有异;于一切众生而有怨心,谤诸佛,毁于法,不入众数,终不得灭度。汝若如是,乃可取食。时我,世尊!闻此茫然,不识是何言,不知以何答,便置钵欲出其舍。维摩诘言:唯,须菩提!取钵勿惧,于意云何?如来所作化人,若以是事诘,宁有惧不?’我言:‘不也。维摩诘一切诸法,如幻化相,汝今不应有所惧也。所以者何?切言说,不离是相,至于智者,不著文字,故无所惧。何以故?文字性离,无有文字,是则解脱。解脱相者,则诸法也!’维摩诘说是法时,二百天子,得法眼净。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富楼那弥多罗尼子:“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富楼那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于大林中,在一树下,为诸新学比丘说法,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富楼那!先当入定,观此人心,然后说法。无以秽食置于宝器,当知是比丘心之所念;无以琉璃同彼水精,汝不能知众生根源,无得发起以小乘法。彼自无疮,勿伤之也!欲行大道,莫示小径!无以大海内于牛迹,无以日光等彼萤火。富楼那,此比丘久发大乘心,中忘此意,如何以小乘法而教导之?我观小乘,智慧微浅,犹如盲人,不能分别切众生根之利钝。时维摩诘即入三昧,令此比丘自识宿命,曾于五百佛所植众德本,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时豁然,还得本心。于是诸比丘,稽首礼维摩诘足。时维摩诘因为说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复退转。我念声闻不观人根,不应说法,是故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摩诃迦旃延:“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迦旃延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昔者,佛为诸比丘略说法要,我即于后敷演其义,谓无常义、苦义、空义、无我义、寂灭义。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迦旃延!无以生灭心行,说实相法。迦旃延!诸法毕竟不生不灭,是无常义;五受阴洞达空无所起,是苦义;诸法究竟无所有,是空义;于我无我而不二,是无我义;法本不然,今则无灭,是寂灭义。说是法时,彼诸比丘心得解脱,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阿那律:“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阿那律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于一处经行,时有梵王,名曰严净,与万梵俱,放净光明,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问我言:几何?阿那律天眼所见。我即答言:仁者,吾见此释迦牟尼佛土,三千大千世界,如观掌中庵摩勒果。’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阿那律!天眼所见,为作相耶?无作相耶?假使作相,则与外道五通等;若无作相,即是无为,不应有见。’世尊,我时默然,彼诸梵闻其言,得未曾有,即为作礼而问曰:“世孰有真天眼者?’维摩诘言:‘有佛世尊,得真天眼,常在三昧,悉见诸佛国,不以二相。于是严净梵王,及其眷属五百梵天,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礼维摩诘足已,忽然不现。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优波离:“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优波离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昔者,有二比丘犯律行,以为耻,不敢问佛,来问我言:“唯,优波离!我等犯律,诚以为耻,不敢问佛,愿解疑悔,得免斯咎。’我即为其如法解说。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优波离!无重增此二比丘罪,当直除灭,勿扰其心。所以者何?彼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佛所说:心垢故众生垢,心净故众生净。心亦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诸法亦然,不出于如。如优波离以心相得解脱时,宁有垢不?我言:‘不也。维摩诘言:一切众生心相无垢亦复如是。唯,优波离!妄想是垢,无妄想是净;颠倒是垢,无颠倒是净;取我是垢,不取我是净。优波离,切法生灭不住,如幻如电;诸法不相待,乃至一念不住;诸法皆妄见,如梦、如焰、如水中月、如镜中像,以妄想生。其知此者,是名奉律;其知此者,是名善解。于是二比丘言:“上智哉!是优波离所不能及,持律之上而不能说。’我答言:“自舍如来,未有声闻及菩萨,能制其乐说之辩。其智慧明达为若此也。’时二比丘,疑悔即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作是愿言:‘令一切众生皆得是辩。’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罗喉罗:“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罗喉罗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昔时,毗耶离诸长者子,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问我言:‘唯,罗喉罗,汝佛之子,舍转轮王位,出家为道。其出家者,有何等利?我即如法为说出家功德之利。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罗喉罗!不应说出家功德之利。所以者何?无利无功德,是为出家。有为法者,可说有利有功德;夫出家者,为无为法,无为法中,无利无功德。罗喉罗,夫出家者,无彼无此,亦无中间,离六十二见,处于涅槃;智者所受,圣所行处;降伏众魔,度五道,净五眼,得五力,立五根;不恼于彼,离众杂恶;摧诸外道,超越假名;出淤泥,无系著;无我所,无所受,无扰乱;内怀喜,护彼意;随禅定,离众过。若能如是,是真出家。”于是维摩诘语诸长者子:汝等于正法中,宜共出家。所以者何?佛世难值。’诸长者子言:居士,我闻佛言,父母不听,不得出家。维摩诘言:“然。汝等便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即出家,是即具足。尔时,三十二长者子皆发阿耨多罗藐三菩提心。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阿难:“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昔时,世尊身小有疾,当用牛乳,我即持钵,诣大婆罗门家门下立,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阿难!何为晨朝持钵住此?’我言:居士,世尊身小有疾,当用牛乳,故来至此。维摩诘言:‘止,止,阿难!莫作是语。如来身者,金刚之体,诸恶已断,众善普会,当有何疾?当有何恼?默往,阿难!勿谤如来,莫使异人闻此粗言,无令大威德诸天及他方净土诸来菩萨得闻斯语阿难,转轮圣王,以少福故,尚得无病,岂况如来无量福会,普胜者哉!行矣,阿难!勿使我等受斯耻也。外道梵志若闻此语,当作是念:何名为师?自疾不能救,而能救诸疾人?可密速去,勿使人闻。当知,阿难!诸如来身,即是法身,非思欲身。佛为世尊,过于三界;佛身无漏,诸漏已尽;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如此之身,当有何疾?时我,世尊!实怀惭愧,得无近佛而谬听耶?即闻空中声曰:“阿难,如居士言。但为佛出五浊恶世,现行斯法,度脱众生。行矣,阿难!取乳勿惭。世尊,维摩诘智慧、辩才为若此也,是故不任诣彼问疾。” 如是五百大弟子,各各向佛说其本缘,称述维摩诘所言,皆曰不任诣彼问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