鼙舞歌五首 · 其五 · 孟冬篇

三国 · 曹植
孟冬十月,阴气厉清。 武官诫田,讲旅统兵。 元龟袭吉,元光著明。 蚩尤跸路,风弭雨停。 乘舆启行,鸾鸣幽轧。 虎贲采骑,飞象珥鹖。 钟鼓铿锵,箫管嘈喝。 万骑齐镳,千乘等盖。 夷山填谷,平林涤薮。 张罗万里,尽其飞走。 趯趯狡兔,扬白跳翰。 猎以青骹,掩以修竿。 韩卢宋鹊,呈才骋足。 噬不尽緤,牵麋掎鹿。 魏氏发机,养基抚弦。 都卢寻高,搜索猴猿。 庆忌孟贲,蹈谷超峦。 张目决眦,发怒穿冠。 顿熊扼虎,蹴豹搏貙。 气有馀势,负象而趋。 获车既盈,日侧乐终。 罢役解徒,大飨离宫。 乱曰: 圣皇临飞轩,论功校猎徒。 死禽积如京,流血成沟渠。 明诏大劳赐,大官供有无。 走马行酒醴,驱车布肉鱼。 鸣鼓举觞爵,击钟釂无馀。 绝纲纵麟麑,弛罩出凤雏。 收功在羽校,威灵振鬼区。 陛下长欢乐,永世合天符。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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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
三国
猗欤侍中,远祖弥芳。公高建业,佐武伐商。 爵同齐鲁,邦祀绝亡。流裔毕万,勋绩惟光。 晋献赐封,于魏之疆。天开之祚,末冑称王。 厥姓斯氏,条分叶散。世滋芳烈,扬声秦汉。 会遭阳九,炎光中蒙。世祖拨乱,爰建时雍。 三台树位,履道是钟。宠爵之加,匪惠惟恭。 自君二祖,为光为龙。佥曰休哉,宜翼汉邦。 或统太尉,或掌司空。百揆惟叙,五典克从。 天静人和,皇教遐通。伊君显考,奕叶佐时。 入管机密,朝政以治。出临朔岱,庶绩咸熙。 君以淑懿,继此洪基。既有令德,材技广宣。 强记洽闻,幽赞微言。文若春华,思若涌泉。 发言可咏,下笔成篇。何道不洽?何艺不闲? 綦局逞巧,博弈惟贤。皇家不造,京室陨颠。 宰臣专制,帝用西迁。君乃羁旅,离此阻艰。 翕然凤举,远窜荆蛮。身穷志达,居鄙行鲜。 振冠南岳,濯缨清川。潜处蓬室,不干势权。 我公奋钺,耀威南楚。荆人或违,陈戎讲武。 君乃义发,算我师旅。高尚霸功,投身帝宇。 斯言既发,谋夫是与。是与伊何?响我明德。 投戈编鄀,稽颡汉北。我公实嘉,表扬京国。 金龟紫绶,以彰勋则。勋则伊何?劳谦靡已。 忧世忘家,殊略卓峙。乃署祭酒,与君行止。 算无遗策,画无失理。 我王建国,百司俊乂。君以显举,秉机省闼。 戴蝉珥貂,朱衣皓带。入侍帷幄,出拥华盖。 荣曜当世,芳风晻蔼。嗟彼东夷,凭江阻湖。 骚扰边境,劳我师徒。光光戎路,霆骇风徂。 君侍华毂,辉辉王涂。思荣怀附,望彼来威。 如何不济,运极命衰,寝疾弥留,吉往凶归。 呜呼哀哉!翩翩孤嗣,号恸崩摧。发轸北魏,远迄南淮。 经历山河,泣涕如颓。哀风兴感,行云徘徊。 游鱼失浪,归鸟忘栖。呜呼哀哉! 吾与夫子,义贯丹青。好和琴瑟,分过友生。 庶几遐年,携手同征。如何奄忽,弃我夙零! 感昔宴会,志各高厉。予戏夫子,金石难弊。 人命靡常,吉凶异制。此欢之人,孰先殒越? 何寤夫子,果乃先逝!又论死生,存亡数度。 子犹怀疑,求之明据。傥独有灵,游魂泰素。 我将假翼,飘飖高举。超登景云,要子天路。 丧柩既臻,将反魏京。灵轜回轨,白骥悲鸣。 虚廓无见,藏景蔽形。孰云仲宣,不闻其声? 延首叹息,雨泣交颈。嗟乎夫子!永安幽冥。 人谁不没?达士徇名。生荣死哀,亦孔之荣。呜呼哀哉!

孟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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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
孟冬十月,阴气厉清。 武官诫田,讲旅统兵。 元龟袭吉,元光着明。 蚩尤跸路,风弭雨停。 乘舆启行,鸾鸣幽轧。 虎贲采骑,飞象珥鹖。 钟鼓铿锵,箫管嘈喝。 万骑齐镳,千乘等盖。 夷山填谷,平林涤薮。 张罗万里,尽其飞走。 趯趯狡兔,扬白跳翰。 猎以青骹,掩以修竿。 韩卢宋鹊,呈才骋足。 噬不尽绁,牵麋掎鹿。 魏氏发机,养基抚弦。 都卢寻高,搜索猴猨。 庆忌孟贲,蹈谷超峦。 张目决眦,发怒穿冠。 顿熊扼虎,蹴豹搏貙。 气有馀势,负象而趋。 获车既盈,日侧乐终。 罢役解徒,大飨离宫。 乱曰: 圣皇临飞轩,论功校猎徒。 死禽积如京,流血成沟渠。 明诏大劳赐,大官供有无。 走马行酒醴,驱车布肉鱼。 鸣鼓举觞爵,击钟釂无馀。 绝纲纵麟麑,弛罩出凤雏。 收功在羽校,威灵振鬼区。 陛下长欢乐,永世合天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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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
曹子游乎陂塘之滨,步乎蓁秽之薮。萧条潜虚,经幽践阻。顾见髑髅,块然独居。 于是伏轼而问之曰:“子将结缨首剑,殉国君乎?将被坚执锐,毙三军乎?将婴兹固疾,命殒倾乎?将寿终数极,归幽冥乎?” 叩遗骸而叹息,哀白骨之无灵。慕严周之适楚,倘托梦以通情。 于是若有来,恍若有存。影见容隐,厉响而言曰:“子何国之君子乎?既枉舆驾,愍其枯朽。不惜咳唾之音,慰以若言。子则辩于辞矣,然未达幽冥之情,识死生之说也。夫死之为言归也。归也者,归于道也。道也者,身以无形为主,故能与化推移。阴阳不能更,四节不能亏,是故洞于纤微之域,通于恍惚之庭。望之不见其象,听之不闻其声。挹之不冲,满之不盈。吹之不凋,嘘之不荣。激之不流,凝之不停。寥落溟漠,与道相拘。偃然长寝,乐莫是喻。” 曹子曰:“予将请之上帝,求诸神灵。使司命辍籍,反子骸形。” 于是髑髅长呻廓眦曰:“甚矣,何子之难语也!昔太素氏不仁,无故劳我以形,苦我以生,今也幸变而之死,是反吾真也。何子之好劳,我之好逸。子则行矣,余将归于太虚。” 于是言卒响绝,神光雾除。顾将旋轸,乃命仆夫拂以玄尘,覆以缟巾。爰将藏彼路滨,壅以丹土,翳以缘榛。 夫存亡之异势,乃宣尼之所陈。何神凭之虚对,云死生之必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