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诗 黄 黄干 宋 物理须深玩,人心定不凡。 棣华春竞秀,鸿影暮相衔。 天性人为贵,同胞岂异心。 疾行迷后长,思昔更伤今。 忆昔孩提日,堂前聚戏嬉。 利心驱逸马,分背欲何之。 富贵真馀事,儿孙亦后身。 四支先自贼,骈拇若为人。 矢束折应难,叶密根无托。 斯道固昭然,叹息人何莫。 儒衣而儒冠,满口谈诗书。 君看阋墙心,异类诚不如。 我行箕山颠,上有贤弟兄。 高节振颓俗,馀芳丐后生。 二父及诸郎,异世真一体。 赋诗岂遗君,自以警不弟。
勉斋集 · 卷四 · 与辛稼轩侍郎书 黄 黄榦 宋 干拜。违几舄十有馀年,祸患馀生,不复有人世之念,以是愚贱之迹久自绝于门下。今者不自意乃得俯伏道左,以慰拳拳慕恋之私。惟是有怀未吐而舟驭启行,深夜不敢造谒,坐局不敢离远,终夕展转如有所失。恭惟明公以果毅之资、刚大之气,真一世之雄也,而抑遏摧伏,不使得以尽其才。一旦有警,拔起于山谷之间,而委之以方面之寄。明公不以久闲为念、不以家事为怀,单车就道,风采凛然,已足以折冲于千里之外。虽然,今之所以用明公与其所以为明公用者,亦尝深思之乎?古之立大功于外者,内不可以无所主,非张仲则吉甫不能成其功、非魏相则充国无以行其计。今之所以主明公者,何如哉?黑白杂揉、贤不肖混殽、佞谀满前、横恩四出。国且自伐,何以伐人?此仆所以深虑夫用明公者,尤不可以不审夫自治之策也。国家以仁厚操驯天下士大夫之气,士大夫之论素以宽大长者为风俗。江左人物素号怯懦,秦氏和议又从而销靡之,士大夫至是奄奄然不复有生气矣。语文章者多虚浮,谈道德者多拘滞。求一人焉,足以持一道之印,寄百里之命,已不复可得,况敢望其相与冒霜露、犯锋镝,以立不世之大功乎?此仆所以又虑夫为明公用者,无其人也。内之所以用我,与外之所以为我用者,皆有未满吾意者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