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乐 · 美人如月

宋 · 苏轼
美人如月。乍见掩暮云,更增妍绝。算应无恨,安用阴晴圆缺。娇甚空只成愁,待下床又懒,未语先咽。数日不来,落成一庭红叶。 今朝置酒强起,问为谁减动,一分香雪?何事散花却病,维摩无疾。却低眉、惨然不答。唱《金缕》、一声怨切。堪折便折。且惜取、年少花发。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注释

三部乐:词牌名。《钦定词谱》:「调见《东坡词》。按《唐书·礼乐志》:『明皇分乐为二部,堂下立奏,谓之立部伎;堂上坐奏,谓之坐部伎。又酷爱法曲,选坐部伎子弟三百,教于梨园,为法曲部。』三部之名,疑出于此。」此调为宋教坊曲。宋时三部乐,即指除大曲外之法部、龟兹、鼓笛三部之乐。调名本意即咏皇家教坊三部之乐。正体,双调九十九字,前阕十句五仄韵,後阕九句六仄韵,以东坡《三部乐·美人如月》词为代表。变体,惟前阕起句、後阕第八句俱不用韵异,以周美成《三部乐·商调梅雪》词为代表,宋人俱如此填。 题注:明吴讷钞本、《苏长公二妙集》本、毛本作「情景」。 如月:龙榆生笺:「梁简文帝《释迦文佛像铭》:『满月为面,青莲在眸。』」 无恨:傅子立注:「唐诗:『月如无恨月长圆。』」刘尚荣按:「司马温公《温公续诗话》:『李长吉歌「天若有情天亦老」,人以为奇绝无对;曼卿「月如无恨月长恨」,人以为黥敌。』傅注两次引此皆谓之唐诗,或另有所本。事别见《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五十三·的对》引《迂叟诗话》:『李长吉歌「天若有晴天亦老」,人以为奇艳无对。石曼卿对「月如无恨月长圆」,人以为勍敌。』石延年,字曼卿,北宋诗人。」 娇甚空只成愁:傅子立注:「刘梦得《三阁词》:『不应有恨事,娇甚却成愁。』」刘尚荣按:「《刘宾客文集·卷二十六》、《全唐诗·卷三百六十四》题作『三阁辞四首其一』。」 下床又懒:傅子立注:「唐崔氏《与张籍诗》:『自从别後减容光,万转千回懒下床。』」刘尚荣按:「『张籍』当作『张生』。句见《唐人传奇》之《会真记》,《全唐诗·卷八百·崔莺莺〈寄诗〉》『别後』作『销瘦』。事详《太平广记·卷四百八十八·杂传记》所载元微之撰《莺莺传》。」 落成:元延祐本、明吴讷钞本、《苏长公二妙集》本、毛本作「落尽」。 香雪:龙榆生笺:「李义山《小桃园》诗:『啼久艳粉薄,舞多香雪翻。』」 「何事散花却病,维摩无疾」句:傅子立注:「《维摩经》云:『维摩诘室中有一天女,闻诸天人说法,即现身其身,以天花散诸菩萨大弟子上。』维摩诘尝以方便现身,有疾,以其疾故,无数千人,皆往问疾。」刘尚荣按:「事详《维摩诘经·观众生品》、《维摩诘经·方便品》。」 《金缕》:傅子立注:「杜牧之:『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刘尚荣按:「句见《樊川文集·卷一·杜秋娘诗》杜牧之自注引杜秋娘作《金缕曲》。傅注误为杜牧之诗。又《乐府诗集·卷八十二》题作李锜《金缕曲》。宋祝和甫撰《古今事文类聚·後集卷十六》引作李锜妾杜秋娘《唱金缕》。宋计敏夫撰《唐诗纪事·卷八十》归入不知名者《杂调》。《全唐诗·卷七百八十五》题作无名氏《杂诗》。」 年少:明吴讷钞本、《苏长公二妙集》本、毛本作「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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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屦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危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邪?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 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 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已言于公,退而为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