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学琼林·卷三·器用

· 程登吉
一人之所需,百工斯为备。但用则各适其用,而名则每异其名。管城子、中书君,悉为笔号;石虚中、即墨侯,皆为砚称。墨为松使者,纸号楮先生。纸曰剡藤,又曰玉版;墨曰陈玄,又曰龙脐。共笔砚,同富之谓;付衣钵,传道之称。 笃志业儒,曰磨穿铁砚;弃文就武,曰安用毛锥。剑有干将镆邪之名,扇有仁风便面之号。何谓箑,亦扇之名;何谓籁,有声之谓。小舟名蚱蜢,巨舰曰艨艟。金根是皇后之车,菱花乃妇人之镜。银凿落原是酒器,玉参差乃是箫名。刻舟求剑,固而不通;胶柱鼓瑟,拘而不化。 斗筲言其器小,梁栋谓是大材。铅刀无一割之利,强弓有六石之名。杖以鸠名,因鸠喉之不噎;钥同鱼样,取鱼目之常醒。兜鍪系是头盔,叵罗乃为酒器。短剑名匕首,毡毯曰氍毹。琴名绿绮焦桐,弓号乌号繁弱。香炉曰宝鸭,烛台曰烛奴。龙涎鸡舌,悉是香茗;鹢首鸭头,别为船号。 寿光客,是妆台无尘之镜;长明公,是梵堂不灭之灯。桔槔是田家之水车,袯襫是农夫之雨具。乌金,炭之美誉;忘归,矢之别名。夜可击,朝可炊,军中刁斗;《云汉》热,《北风》寒,刘褒画图。勉人发愤,曰猛着祖鞭;求人宥罪,曰幸开汤网。 拔帜立帜,韩信之计甚奇;楚弓楚得,楚王所见未大。董安于性援,常佩弦以自急;西门豹性急,常佩韦以自宽。汉孟敏尝堕甑不顾,知其无益;宋太祖谓犯法有剑,正欲立成。王衍清谈,常持麈尾;横渠讲《易》,每拥皋比。 尾生抱桥而死,固执不通;楚妃守符而亡,贞信可录。温桥昔燃犀,照见水族之鬼怪;秦政有方镜,照见世人之邪心。车载斗量之人,不可胜数;南金东箭之品,实是堪奇。传檄可定,极言敌之易破;迎刃而解,甚言事之易为。以铜为鉴,可整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注释

一人之所需,百工斯为备。但用则各适其用,而名则每异其名。 管城子、中书君,悉为笔号;石虚中、即墨侯,皆为砚称。毛笔封在竹管中,又是书写的工具,故戏称为管城子、中书君。 墨为松使者,纸号楮先生。墨是用松树的墨烟熏成的,故称松使者。唐玄宗用的墨叫龙香脐,一天看见墨上像苍蝇那么大的小道士行走,就呵叱一声,小道士连呼万岁说:“我是墨的精灵,松使者。”楮先生:楮树皮是造纸的原料,故称纸为楮先生。 纸曰剡藤,又曰玉版;墨曰陈玄,又曰龙脐。剡:音眼。剡溪的藤,造出的纸极美,成都的浣花溪,造出的纸光滑,称为玉版。 共笔砚,同窗之谓;付衣钵,传道之称。 笃志业儒,曰磨穿铁砚;弃文就武,曰安用毛锥。五代时桑维翰因姓与“丧”谐音,屡次应试不中,于是铸了一个铁砚,发誓铁砚磨穿才改业,后来果然中了进士。毛锥:毛笔。 剑有干将镆铘之名,扇有仁风便面之号。仁风:指仁德之风。便面:用扇子挡住脸,不使人看见。 何谓箑,亦扇之名;何谓籁,有声之谓。箑:音厦,传说古代有一种吉祥草叫做箑,叶子自动扇风。后以箑指扇。籁:指各种声音。 小舟名蚱蜢,巨舰曰艨艟。艨艟音蒙冲, 古代战船,船体用牛皮保护 金根是皇后之车,菱花乃妇人之镜。金根:用金装饰的车。菱花:古代镜子背面有菱花图案,故可代指镜。 银凿落原是酒器,玉参差乃是箫名。唐代称杯为凿落。箫长短不齐,故用玉参差指箫。 刻舟求剑,固而不通;胶柱鼓瑟,拘而不化。 斗筲言其器小,梁栋谓是大材。筲:音稍,半斗。 铅刀无一割之利,强弓有六石之名。铅刀:用铅作成的刀,很软。晋朝羊祜的弓要六石的力气才能拉得开。 杖以鸠名,因鸠喉之不噎;钥同鱼样,取鱼目之常醒。手杖称为鸠杖,据说是因为鸠吃东西不会噎食,以提醒老人吃饭慢一点。古代的锁和鱼外形一样,据说是取自鱼常睁着眼,以提醒人们注意的意思。 兜鍪系是头盔,叵罗乃为酒器。鍪:音谋。李白有“葡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醉马驮” 短剑名匕首.毡毯曰氍毹。氍毹:音渠书。毛织的布或地毯,旧时演戏多用来铺在地上 琴名绿绮焦桐,弓号乌号繁弱。柘树上常有乌鸦聚集,赶走时乌鸦号呼,用柘树做的弓因此称为乌号。繁弱是地名,出产的弓很硬。 香炉曰宝鸭,烛台曰烛奴。 龙涎鸡舌,悉是香名;鷁首鸭头,别为船号。鷁:音益,水鸟名。 寿光客,是妆台无尘之镜;长明公,是梵堂不灭之灯。隋代御史王度有宝镜,有病者照之即愈。梵堂:佛堂。 桔槔是田家之水车,袯襫是农夫之雨具。桔槔:音节高,井上汲水的一种工具。也泛指吊物的简单机械。袯襫:音脖士,古时指农夫穿的蓑衣之类 乌金,炭之美誉;忘归,矢之别名。忘归:去而忘返。 夜可击,朝可炊,军中刁斗;云汉热,北风寒,刘褒画图。刁斗:用铜制作,古代军队夜间用来打更,白天做饭。刘褒画图:汉代刘褒画《云汉图》,观看的人都感到热,又画《北风图》,看到的人都凉。 勉人发愤,曰猛着祖鞭;求人宥罪,曰幸开汤网。晋代刘琨与祖逖要好,曾给好友写信说:“我立志驱除南犯的敌人只恐祖逖的马鞭打到我的前面。”宥:音右,宽待。汤网:商汤看见有猎人捕鸟,四面用网围住,就说:“这是夏舛的作法”。于是去掉三面,只留一面,诸侯听说了,赞叹说:“商汤的仁慈兼及禽兽,真是德行高尚啊。” 拔帜立帜,韩信之计甚奇;楚弓楚得,楚王所见未大。韩信打伏时,曾要求部下将敌人阵地的旗帜都换成自己的旗帜,结果敌人大败。楚王的弓丢失了,手下人要去找,楚王说:“楚人丢失了弓,还不是楚人拾到了,何必去找呢?” 董安于性缓,常佩弦以自急,西门豹性急,常佩韦以自宽。董安于:战国人,常佩着弓弦以提醒自己保持紧张。西门豹:战国时人,常佩着牛皮以提醒自己不要性急。 汉孟敏尝堕甑不顾,知其无益;宋太祖谓犯法有剑,正欲立威。甑:音赠,砂锅。汉代孟敏曾把甑掉到地上,头也不回就走了,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已经摔破了,看有何益?” 王衍清谈,常持麈尾;横渠讲易,每拥皋比。王衍:晋代人,终日清谈,常拿着拂尘。横渠:宋代张载,号横渠。每拥皋比:常常坐在虎皮坐椅中,皋比:虎皮坐垫。 尾生抱桥而死,固执不通;楚妃守符而亡,贞信可录。楚昭王出游时,将夫人留在渐台,和她约定说,一定派人拿着信符来接她,当楚王派人来接时,使者忘记带信符,夫人不敢随往,结果涨水被淹死。 温桥昔燃犀,照见水族之鬼怪;秦政有方镜,照见世人之邪心。 车载斗量之人,不可胜数;南金东箭之品,实是堪奇。古代东南地区竹箭很好,西南地区的金矿很好,称为南金东箭。晋代顾荣、纪瞻等人品行很好,被誉为南金、东箭。 传檄可定,极言敌之易破;迎刃而解,甚言事之易为。韩信曾说,三秦地区传一首檄文就可以平定了。迎刃而解:晋代杜预进攻吴国时说:“现在的形势就像是劈竹子,破开数节后,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以铜为鉴,可整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古代的镜子是用铜磨制的。

相关推荐

幼学琼林·卷二·兄弟

程登吉
天下无不是底父母,世间最难得者兄弟。须贻同气之光,无伤手足之雅。玉昆金友,羡兄弟之俱贤;伯埙仲篪,谓声气之相应。兄弟既翕,谓之花萼相辉;兄弟联芳,谓之棠棣竞秀。患难相顾,似鹡鸰之在原;手足分离,如雁行之折翼。 元方季方俱盛德,祖太丘称为难弟难兄;宋郊宋祁俱中元,当时人号为大宋小宋。荀氏兄弟,得八龙之佳誉;河东伯仲,有三凤之美名。东征破斧,周公大义灭亲;遇贼争死,赵孝以身代弟。煮豆燃萁,谓其相害;斗粟尺布,讥其不容。 兄弟阋墙,谓兄弟之斗狠;天生羽翼,谓兄弟之相亲。姜家大被以同眠,宋君灼艾而分痛。田氏分财,忽瘁庭前之荆树;夷齐让国,共采首阳之蕨薇。虽曰安宁之日,不如友生;其实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幼学琼林·卷三·饮食

程登吉
甘脆肥脓,命曰腐肠之药;羹藜含糗,难语太牢之滋。御食曰珍馐,白米曰玉粒。好酒曰青州从事,次酒曰平原督邮。鲁酒茅柴,皆为薄酒;龙团雀舌,尽是香茗。待人礼衰,曰醴酒不设;款客甚薄,曰脱粟相留。竹叶青,状元红,俱为美酒;葡萄绿,珍珠红,悉是香醪。 五斗解酲,刘伶独溺于酒;两腋生风,卢仝偏嗜乎茶。茶曰酪奴,又曰瑞草;米曰白粲,又曰长腰。太羹玄酒,亦可荐馨;尘饭涂羹,焉能充饿。酒系杜康所造,腐乃淮南所为。僧谓鱼曰水梭花,僧谓鸡曰穿篱菜。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扬汤止沸,不如去火抽薪。羔酒自劳,田家之乐;含哺鼓腹,盛世之风。 人贪食曰徒餔啜,食不敬曰嗟来食。多食不厌,谓之饕餮之徒;见食垂涎,谓有欲炙之色。未获同食,曰向隅;谢人赐食,曰饱德。安步可以当车,晚食可以当肉。饮食贫难曰半菽不饱,厚恩图报曰每饭不忘。谢扰人曰兵厨之扰,谦待薄曰草具之陈。白饭青刍,待仆马之厚;炊金爨玉,谢款客之隆。 家贫待客,但知抹月披风;冬月邀宾,乃曰敲冰煮茗。君侧元臣,若作酒醴之曲蘖;朝中冢宰,若作和羹之盐梅。宰肉甚均,陈平见重于父老;戛釜示尽,邱嫂心厌乎汉高。毕卓为吏部而盗酒,逸兴太豪;越王爱士卒而投醪,战气百倍。 惩羹吹齑,谓人惩前警后;酒囊饭袋,谓人少学多餐。隐逸之士,漱石枕流;沉湎之夫,藉糟枕曲。昏庸桀纣,胡为酒池肉林;苦学仲淹,惟有断齑画粥。

幼学琼林·卷一·武职

程登吉
韩柳欧苏,固文人之最著;起剪颇牧,乃武将之多奇。范仲淹胸中具数万甲兵,楚项羽江东有八千子弟。孙膑吴起,将略堪夸;穰苴尉缭,兵机莫测。姜太公有《六韬》,黄石公有《三略》。韩信将兵,多多益善;毛遂讥众,碌碌无奇。 大将曰干城,武士曰武弁。都督称为大镇国,总兵称为大总戎。都阃即是都司,参戎即是参将。千户有户侯之仰,百户有百宰之称。以车为户曰辕门,显揭战功曰露布。下杀上谓之弑,上伐下谓之征。 交锋为对垒,求和曰求成。战胜而回,谓之凯旋;战败而走,谓之奔北。为君泄恨曰敌忾;为国救难曰勤王。胆破心寒,比敌人慑服之状;风声鹤唳,惊士卒败北之魂。 汉冯异当论功,独立大树下,不夸己绩;汉文帝尝劳军,亲幸细柳营,按辔徐行。苻坚自夸将广,投鞭可以断流;毛遂自荐才奇,处囊便当脱颖。羞与哙等伍,韩信降作淮阴;无面见江东,项羽羞归故里。韩信受胯下之辱,张良有进履之谦。卫青为牧猪之奴,樊哙为屠狗之辈。求士莫求全,毋以二卵弃干城之将;用人如用木,毋以寸朽弃连抱之材。总之君子之身,可大可小;丈夫之志,能屈能伸。自古英雄,难以枚举;欲详将略,须读《武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