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髯逾一岁，祇如隔旦暮。 依然蛛丝窗，茶鼎药炉驻。 抵几摅衷曲，持之或有故。 穷老尽气力，笑致悠悠誉。 孰怜耽荣华，转以废百务。 圣文见道真，涂泽乃皮傅。 髯传濂学说，宁无为此惧。 方今六合外，未可寻常谕。 主义侈帝国，人权拟天赋。 懵腾杯酒间，姑就哦断句。 沈沈万鼓乱，渺渺寸心赴。 江南黄篾舫，幸髯有所遇。

帝缚孱魂闭雪中，初逾南岭拂青红。 遮迎断涧莺吟落，蹴踏层霄鸟道穷。 波蹙湖江浮日气，石攒刀剑斫天风。 须臾雾合身如豹，埋梦来添一秃翁。

自营如缚蚕，遭迫如驱鸡。 岁月积汶汶，焉得肆攀跻。 蹴踏埃壒间，但有面目黧。 携酝来穷山，腰脚苏杖藜。 指为上冢儿，倏忽晴雨迷。 兀兀楼头坐，四顾眼受鎞。 侧径著飘英，连阜长新荑。 云岚互亏蔽，众岭出角圭。 茂林压丛箐，遮以青琉瓈。 隐隐动龙蛇，迢迢窜獐麛。 萧仙冲举坛，灵气见端倪。 想像洪厓洞，略不可考稽。 彼皆有所弃，不侪触藩羝。 我匪出匪处，内视摩腹脐。 亲朋况死去，未偿一豚蹄。 惘然缅墟垄，跳枝接鼯鼷。 牛迹递隐显，雉雊无东西。 俯仰宁有他，为谁留幽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