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吹夜泉，琤若雨声碎。 不知一片月，已上啸台背。 遥山白于晓，林樾失翠黛。 湖云碧丁烟，因风荡为籁。 相将沿堤去，步入空明内。 俯仰寒苍然，清气不可界。 且与夜渔人，伫立听石濑。

一年春一度，一夜梦一枕。 春去梦醒时，回首了无影。 微雨原上来，洗我生窗静。 以君衣上月，照我花前饮。 门前临大道，石坂成畦畛。 左有万蹄痕，右有千辙轸。 自有宇宙来，车马无停骋。 车上客遥遥，车下尘隐隐。

渴虹倒吸西江水，万丈老龙飞不起。 三奋三坠下无底，喷为雨雹风霆诡。 一练三帘万玉珠，奋迅奔腾十数里。 水石昼夜万訇，双崖铁立殷空。 日月万古照不到，一峡终年烟雾里。 数尺短松千尺苔，山深六月寒苍。 不知何人暗相报，遂令闯破混沌死。 至今山灵怒游客，百步飞霖射衣履。 山非山，水非水，仙非仙，鬼非鬼， 回头洞口云扃矣，千秋万岁何时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