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 · 卷二十六 · 志第十六 · 天文四

南北朝 · 沈约
宋武帝永初元年十月辛丑,荧惑犯进贤。占曰“进贤官诛”十一月乙卯,荧惑犯填星于角。占曰“为丧,大人恶之”一曰“兵起”十二月庚子,月犯荧惑于亢。占曰“为内乱”一曰“贵人忧。角为天门,亢为朝廷”三年五月,宫车晏驾。七月,太傅长沙景王道怜薨。索头攻略青、司、兖三州。于是禁兵大出,是后司徒徐羡之、尚书令傅亮、领军谢晦等废少帝,内乱之应。 永初元年十二月甲辰,月犯南斗。占曰“大臣忧”三年七月,长沙王薨。索虏寇青、司二州,大军出救。 永初二年六月甲申,太白昼见。占“为兵丧,为臣强”三年五月,宫车晏驾。寻遣兵出救青、司。其后徐羡之等秉权,臣强之应也。永初二年六月乙酉,荧惑犯氐。乙巳,犯房。占曰“氐为宿宫,房为明堂,人主有忧。房又为将相,将相有忧。氐、房又兖、豫分”三年五月,宫车晏驾。七月,长沙王薨,王领兖州也。景平元年,庐陵王义真废,王领豫州也。永初二年十月,太白犯填星于亢。亢,兖州分,又为郑。占曰“大星有大兵,金土合为内兵”三年,索头攻略青、冀、兖三州,禁兵大出,兖州失守,虎牢没。 永初三年正月丁卯,月犯南斗,占同元年。一曰“女主当之”二月辛卯,有星孛于虚危,向河津,扫河鼓。占曰“为兵丧”五月,宫车晏驾。明年,遣军救青、司。二月,太后萧氏崩。永初三年二月壬辰,填星犯亢。占曰“诸侯有失国者,民多流亡”一曰“廷臣为乱。亢,兖州分,又为郑”其年,索头攻围司、兖,兖州刺史徐琰委守奔败,司州刺史毛德祖距守陷没,缘河吏民,多被侵略。永初三年三月壬戌,月犯南斗,占同正月。五月丙午,犯轩辕。占曰“女主当之”六月辛巳,月犯房。占曰“将相有忧,豫州有灾”癸巳,犯岁星于昴。占曰“赵、魏兵饥”其年,虏攻略青、兖、司三州。庐陵王义真废,王领豫州也。二月,太后萧氏崩。元嘉三年,司徒徐羡之等伏诛。永初三年九月癸卯,荧惑经太微犯左执法。己未,犯右执法,占悉同上。十月癸酉,太白犯南斗。占曰“国有兵事,大臣有反者”辛巳,荧惑犯进贤。占曰“进贤官诛”明年,师出救青、司。景平二年,徐羡之等废帝徙王。元嘉三年,羡之及傅亮、谢晦悉诛。永初三年十一月戊午,有星孛于室壁。占曰“为兵丧”明年,兵救青、司。二月,太后萧氏崩。营室,内宫象也。永初三年十一月癸亥,月犯亢、氐。占曰“国有忧”十二月戊戌,荧惑犯房。房为明堂,王者恶之。一曰“将相忧”景平二年,羡之等废帝,因害之。元嘉三年,羡之等伏诛。 少帝景平元年正月乙卯,有星孛于东壁南,白色,长二丈余,拂天苑,二十日灭。二月,太后萧氏崩。十月戊午,有星孛于氐北,尾长四丈,西北指,贯摄提,向大角,东行,日长六七尺,十余日灭。明年五月,羡之等废帝。 文帝元嘉元年十月,荧惑犯心。元嘉三年正月甲寅夜,天东南有黑气,广一丈,长十余丈。元嘉六年五月,太白昼见经天。元嘉七年三月,太白犯岁星于奎。六月,荧惑犯东井舆鬼,入轩辕。月犯岁星。十一月癸未,西南有气,上下赤,中央黑,广三尺,长三十余丈,状如旌旗。十二月丙戌,有流星头如瓮,尾长二十余丈,大如数十斛船,赤色,有光照人面,从西行经奎北大星南过,至东壁止。其年,索虏寇青、司,杀刺史,掠居民。遣征南大将军檀道济讨伐,经岁乃归。 元嘉八年四月辛未,太白昼见,在胃。五月,犯天关东井。六月庚午,荧惑入东井。七月壬戌夜,白虹见东方。丁丑,太白犯上将。八月癸未,太白入太微右掖门内,犯左执法。乙未,荧惑犯积尸。九月丙寅,流星大如斗,赤色,发太微西蕃,北行,未至北斗没,余光长三丈许。十月丙辰,金土相犯,在须女,月奄天关东井。十二月,月犯房钩钤。十年,仇池氐寇汉中,梁州失戍。 元嘉九年正月庚午,荧惑入舆鬼。三月,月犯轩辕。四月,犯左角,岁星入羽林。月犯房钩钤。己丑,太白入积尸。五月,犯轩辕,月掩南斗第六星。辛酉,荧惑入太微右掖门,犯右执法。七月丙午,月蚀左角。八月癸未,太白犯心前星。乙酉,犯心明堂星。元嘉十年十月,有流星大如瓮,尾长二十余丈。元嘉十一年二月庚子,月犯毕,入毕口而出,因晕昴、毕,西及五车,东及参。三月丙辰,太白昼见,在参。闰月戊寅,太白犯五诸侯。己丑,月入东井,犯太白。于时司徒彭城王义康专权。 元嘉十二年五月壬戌,月犯右执法。七月壬戌,荧惑犯积尸,奄上将。十月丙午,月犯右执法。十二月甲申,太白犯羽林。十七年,上将执法皆被诛。 元嘉十三年正月庚午,月犯荧惑。二月,月犯太微东蕃第一星。十一月辛亥,岁星犯积尸。十二月戊子,荧惑入羽林。后年,废大将军彭城王义康及其党与。凡所收掩,皆羽林兵出。 元嘉十四年正月,有星晡前昼见东北维,在井左右,黄赤色,大如橘。月犯东井。四月丁未,太白犯舆鬼。五月丙子,太白昼见,在太微。七月辛卯,岁星入轩辕。八月庚申,荧惑犯上将。九月丙戌,荧惑犯左执法。其后,皇后袁氏崩,丹阳尹刘湛诛,尚书仆射殷景仁薨。 元嘉十五年四月己卯,月犯氐。十月壬戌,流星大如鸭子,出文昌,入紫宫,声如雷。十一月癸未,荧惑入羽林。丁未,月犯东井钺星。其后,诛丹阳尹刘湛等。 元嘉十六年二月,岁星逆行犯左执法。五月丁卯,太白昼见胃、昴间。月入羽林,太白犯毕,岁星犯左执法。七月,月会填星。八月,太白犯轩辕。明年,皇后袁氏崩。荧惑犯太微西上将,太白昼见,在翼。九月,荧惑同入太微相犯。太白犯左执法,荧惑犯右执法。十月,岁星荧惑相犯,在亢。十一月,荧惑犯房北第一星。明年,大将军义康出徙豫章,诛其党与。尚书仆射、扬州刺史殷景仁薨。 元嘉十九年九月,客星见北斗,渐为彗星,至天苑末灭。元嘉二十年二月二十四日乙未,有流星大如桃,出天津,入紫宫。须臾,有细流星或五或三相续,又有一大流星从紫宫出,入北斗魁。须臾,又一大流星出,贯索中,经天市垣,诸流星并向北行,至晓不可称数。流星占并云“天子之使”又曰“庶民惟星。星流,民散之象”至二十七年,索虏残破青、冀、徐、兖、南兖、豫六州,民死太半。 元嘉二十二年二月,金火木合东井。四月,月犯心,太白入轩辕。七月,太白昼见。其冬,太子詹事范晔谋反伏诛。元嘉二十三年正月,金火相烁。其月,索虏寇青州,驱略民户。元嘉二十四年正月,月犯心大星。天星并西流,多细,大不过如鸡子,尾有长短,当有数百。至旦,日光定乃止,有入北斗紫宫者。占“流星群趋所之者,兵聚其下,有大急”又占“众星并流,将军并举兵。随星所之,以应天气”又占“流星入紫宫,有丧,水旱不调”又占“流星入北斗,大臣有系者”又占“流星为民,大星大臣流,小星小民流”四月,太白昼见。八月,征北大将军衡阳王义季薨。豫章民胡诞世率其宗族破郡县,杀太守及县令 元嘉二十五年正月,火、水入羽林。月犯岁星,太白昼见经天。元嘉二十六年十月,彗星入太微。十一月,白气贯北斗。二十七年夏,太白昼见经天。九月,太白犯岁星。十月,荧惑入太微。元嘉二十八年五月,彗星见卷舌,入太微,逼帝座,犯上相,拂屏,出端门,灭翼、轸。翼、轸,荆州分。太白昼见犯哭星。三十年,太子巫蛊咒诅事觉,遂杀害朝臣。孝建元年,荆、江二州反,皆夷灭。卷舌,咒诅之象。彗之所起,是其应也。元嘉二十九年正月,太白昼见,经天。明年,东宫弑逆。 孝武孝建元年二月,有流星大如月,西行。其年,豫州刺史鲁爽反诛。孝建元年九月壬寅,荧惑犯左执法。尚书左仆射建平王宏表解职,不许。孝建元年十月乙丑,荧惑犯进贤星。吏部尚书谢庄表解职,不许。 孝建二年五月乙未,荧惑入南斗。十月甲辰,又入南斗。大明元年夏,京师疾疫。 孝建三年四月戊戌,太白犯舆鬼。占曰“民多疾”明年夏,京邑疫疾。孝建三年八月甲午,太白入心。占曰“后九年,大饥至”大明八年,东土大饥,民死十二三。 大明元年三月癸亥,太白在奎南,犯岁星。占曰“有灭诸侯”三年,司空竟陵王诞反诛。大明元年六月丙申,月在东壁,掩荧惑。占曰“将军有忧,期不出三年”至三年,司空竟陵王诞反。 大明二年三月辛未,荧惑入东井。四月己亥,荧惑在东井犯北轩辕第二星。井,雍州分。其年四月,海陵王休茂为雍州刺史,五年,休茂反诛。大明二年七月己巳,月掩轩辕第二星。十月辛卯,月掩轩辕。十一月丙戌,月又掩轩辕。轩辕,女主。时民间喧言人主帷薄不修。大明二年十一月庚戌,荧惑犯房及钩钤。壬子,荧惑又犯钩钤。占曰“有兵”其年,索虏寇历下,遣羽林军讨破之。 大明三年春正月夜,通天薄云,四方生赤气,长三四尺,乍没乍见,寻皆消灭。占名隧星,一曰刀星,天下有兵,战斗流血。月入太微,犯次将。占曰“有反臣死,将诛”三月,月在房,犯钩钤,因蚀。占曰“人主恶之,将军死”三月,土守牵牛。占曰“大人忧疾,兵起,大赦,奸臣贼子谋欲杀主”四月,犯五诸侯。占曰“诸侯诛”金、水合西方。占曰“兵起”五月,岁星犯东井钺。占曰“斧钺用,大臣诛”六月,月入南斗。占曰“大臣大将军诛”南兖州刺史竟陵王诞寻据广陵反,遣车骑大将军沈庆之领羽林劲兵及豫州刺史宗悫、徐州刺史刘道隆众军攻战。及屠城,城内男女道俗,枭斩靡遗。将军宗越偏用虐刑,先刳肠决眼,或笞面鞭腹,苦酒灌创,然后方加以刀锯。大兵之应也。八月,月犯太白,太白犯房。占曰“人君有忧,天子恶之”荧惑守毕。占曰“万民饥,有大兵”九月,太白犯南斗。占曰“大臣有反者”九月,月在胃而蚀,既,又于昴犯荧惑。占曰“兵起,女主当之,人主恶之”一曰“女主忧,国王死,民饥”十月,太白犯哭星。占曰“人主有哭泣之声”自后六宫多丧,公主薨亡,天子举哀相系。岁大旱,民饥。 大明四年正月,月奄氐。占曰“大将死”又犯房北第二星。占曰“有乱臣谋其主”二月,有赤气,长一尺余,在太白帝坐北。占曰“兵起,臣欲谋其君”五月,月入太微。占曰“有反臣,大臣死”六月,太白犯井钺。占曰“兵起,斧钺用,大臣诛”月犯心前星。占曰“有乱臣,太子恶之”月入南斗魁中。占曰“大人忧,女主恶之”七月,岁星犯积尸。占曰“大臣诛”十二月,月犯心中央大星。占曰“大人忧”十二月,通天有云,西及东北并生,合八所,并长四尺,乍没乍见,寻消尽。占曰“天下有兵”十二月,月犯箕东北星,女主恶之。明年,雍州刺史海陵王休茂反。太白犯东井,雍州兵乱之应也。 大明五年正月,岁星犯舆鬼积尸。占曰“大臣诛,主有忧,财宝散”月入南斗魁中。占曰“大人忧,天下有兵”火、土同在须女。占曰“女主恶之”三月,月掩轩辕。占曰“女主恶之”有流星数千万,或长或短,或大或小,并西行,至晓而止。占曰“人君恶之,民流亡”四月,太白犯东井北辕。占曰“大臣为乱,斧钺用”太白犯舆鬼。占曰“大臣诛,斧钺用,人主忧”六月,有流星白色,大如瓯,出王良,西南行,没天市中,尾长数十丈,没后余光良久。占曰“天下乱”八月,荧惑入东井。占曰“大臣当之”十月,岁星犯太微上将星。太白入亢,犯南第二星。占曰“上将有忧,辅臣有诛者,人君恶之”十月,太白入氐中,荧惑入井中。占曰“王者亡地,大赦,兵起,为饥”月入太微,掩西蕃上将,犯岁星。占曰“有反臣死”大星大如斗,出柳北行,尾十余丈,入紫宫没,尾后余光良久乃灭。占曰“天下凶,有兵丧,天下恶之”十一月,月掩心前星,又犯大星。占曰“大人忧,兵起,大旱”十二月,太白犯西建中央星。占曰“大臣相谮”月犯左角。占曰“天子恶之”后三年,孝武帝、文穆皇后相系崩。嗣主即位一年,诛灭宰辅将相,虐戮朝臣,祸及宗室,因自受害。 大明六年正月,月在张,犯岁星。占曰“民饥流亡”月犯心后星。占曰“庶子恶之”二月,月掩左角。占曰“天子恶之”三月,荧惑入舆鬼。占曰“有兵,大臣诛,天下多疾疫”五月,月在张,又入太微,犯荧惑。占曰“国主不安,女主忧”火犯木在翼。占曰“为饥,为旱,近臣大臣谋主”有星前赤后白,大如瓯,尾长十余丈,出东壁北,西行没天市,啾啾有声。占曰“其下有兵,天下乱”月掩昴七星。占曰“贵臣诛,天子破匈奴,胡主死”岁星犯上将。占曰“辅臣诛,上将忧”六月,月入太微,犯右执法。占曰“人主不安,天下大惊,主不吉,执法诛”月犯心后星。占曰“庶子恶之”七月,月犯箕。占曰“女主恶之”八月,月入南斗魁中。占曰“大臣诛,斧钺用,吴、越有忧”明年,扬、南徐州大旱,田谷不收,民流死亡。自后三年,帝后仍崩,宰辅及尚书令仆诛戮,索虏主死,新安王兄弟受害,司徒豫章王子尚薨,羽林兵入三吴讨叛逆。 大明七年正月夜,通天薄云,四方合有八气,苍白色,长二三丈,乍见乍没,名刀星。占曰“天下有兵”三月,月犯心后星。占曰“庶子恶之”四月,火犯金,在娄。占曰“有丧,有兵,大战”六月,月犯箕。占曰“女主恶之”太白入东井。占曰“大臣当之”太白犯东井。占曰“大臣为乱,斧钺用”七月,荧惑入东井。占曰“兵起,大将当之”月入南斗魁,犯第二星。占曰“大人忧,吴郡当之”太白犯舆鬼。占曰“兵起,大将诛,人主忧,财帛出”八月,月入哭星中间,太白犯轩辕少微星。占曰“人主忧,哭泣之声,民饥流亡”太白入太微。占曰“近臣起兵,国不安”荧惑犯鬼,太白犯右执法。占曰“大臣诛”十月,金水相犯。占曰“天下饥”荧惑守轩辕第二星。占曰“宫中忧,有哀”十一月,岁星入氐。占曰“诸侯人君有入宫者”十二月,月犯五车。占曰“天库兵动”后二年,帝后崩,大臣将相诛灭,皇子被害,皇太后崩,四方兵起,分遗诸军推锋外讨。 大明八年正月,月掩舆鬼。占曰“大臣诛”月入南斗魁中,掩第二星。占曰“大人忧,女主恶之”二月,月犯南斗第四星,入魁中。占曰“大人有忧,女主当之。豫章受灾”四月,月入南斗魁中,犯第三星。占曰“大人有忧,女主恶之。丹阳当之”太白入东井,入太微,犯执法。占曰“执法诛,近臣起兵,国不安”六月,岁星犯氐。占曰“岁大饥”有流星大如五斗瓯,赤色有光,照见人面,尾长一丈余,从参北东行,直下经东井,过南河,没。占曰“民饥,吴、越有兵”七月,岁星入氐。十月,太白守房。占曰“有兵,大丧”月掩食房。占曰“有丧,大饥”此后国仍有大丧,丹阳尹颜师伯、豫章王子尚死。明年,昭太后崩,四方贼起,王师水陆征伐,义兴晋陵县大战,杀伤千计。 前废帝永光元年正月丁酉,太白掩牵牛。牵牛,越分。其月庚申,月在虚宿,犯太白。虚,齐地。二月甲申,月入南斗。南斗,扬州分野,又为贵臣。三月庚子,月入舆鬼,犯积尸。舆鬼,主斩戮。六月庚午,荧惑入东井。东井,雍州分。其月壬午,有大流星,前赤后白,入紫宫。景和元年九月丁酉,荧惑入轩辕,在女主大星北。十月,荧惑入太微,犯西上将。十一月丁未,太白犯哭星。其月乙卯,月犯心,心为天王。其年,太宰江夏王义恭、尚书令柳元景、尚书仆射颜师伯等并诛。太尉沈庆之薨。庐陵王敬先、南平王敬猷、南安侯敬渊并赐死。废帝殒。明年,会稽太守寻阳王子房、广州刺史袁昙远、雍州刺史袁顗、青州刺史沈文秀并反。昭太后崩。 明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己巳,太白入羽林。占曰“羽林兵动”乙亥,白气入紫宫。占曰“有丧事”明年,羽林兵出讨。昭太后崩。 泰始二年正月甲午,荧惑逆行在屏西南。占曰“有兵在中”其月丙申,月晕五车,通毕、昴。占曰“女主恶之”其月庚子,月犯舆鬼。占曰“将军死”其月甲寅,流星从五车出,至紫宫西蕃没。占曰“有兵”其月丙辰,黑气贯宿。占曰“王侯有归骨者”三月乙未,有流星大小西行,不可称数,至晓乃息。占曰“民流之象”四月壬午,荧惑入太微,犯右执法。月在丙子,岁星昼见南斗度中。占曰“其国有军容,大败”其月己卯,竟夜有流星百余西南行,一大如瓯,尾长丈余,黑色,从河鼓出。又曰“有兵”其月壬午,太白在月南并出东方,为犯。占曰“有破军死将,王者亡地”七月甲午,月犯心。心为宋地。其月丙午,月犯南斗。占曰“大臣诛”其月乙卯,荧惑犯氐。氐,兖州分野。十月辛巳,太白入氐。占曰“春谷贵”十一月癸巳,太白犯房。占曰“牛多死”其年,四方反叛,内兵大出,六师亲戎。昭太后崩。大将殷孝祖为南贼所杀。尚书右仆射蔡兴宗以荧惑犯右执法,自解,不许。九月,诸方反者皆平,多有归降者。后失淮北四州地,彭城、兖州并为虏所没,民流之验也。彭城,宋分也。是春,谷贵民饥。明年,牛多疾死,诏太官停宰牛。 泰始三年六月甲辰,月犯东井。占曰“军将死”荧惑犯舆鬼。占曰“金钱散”又曰“不出六十日,必大赦”八月癸卯,天子以皇后六宫衣服金钗杂物赐北征将士。明年二月,护军王玄谟薨。 泰始四年六月壬寅,太白犯舆鬼。占曰“民大疾,死不收”其年,普天大疫。 泰始五年二月丙戌,月犯左角。占曰“三年天子恶之”三月庚申,月犯建星。占曰“易相”十月壬午,月犯毕。占曰“天子用法,诛罚急,贵人有死者”其月丙申,太白犯亢。占曰“收敛国兵以备北方”其年冬,建安王休仁解扬州,桂阳王休范为扬州。扬州牧前后常宰相居之,易相之验也。七年,晋平王休祐、建安王休仁并见杀。时失淮北,立戍以备防北虏。后三年,宫车晏驾。 泰始六年正月辛巳,月犯左角,同前占。八月壬辰,荧惑犯南斗。南斗,吴分。十一月乙亥,月犯东北辕。占曰“大人当之”又曰“大臣有诛者”二年,杀扬州刺史王景文。宫车晏驾。 后废帝元徽三年七月丙申,太白入角,犯岁星。占曰“角为天门,国将有兵事”占,于角太白与木星会,杀军在外,破军杀将。其月丁巳,太白入氐。氐为天子宿宫,太白兵凶之星。八月己巳,太白犯房北头第二星。占曰“王失德”九月癸卯,太白犯南斗第三星。占曰“大人当之,国易政”十月丙戌,岁星入氐。占曰“诸侯人君有来入宫者”十一月庚戌,月入太微,奄屏西南星。占曰“贵者失势”四年七月,建平王景素据京口反。时废主凶慝无度,五年七月殒,安成王入篡皇阼。三年,齐受禅。 元徽四年三月乙巳,月犯房北头第一星,进犯键闭星。占曰“有谋伏甲兵在宗庙中,天子不可出宫下堂,多暴事”九月甲辰,填星犯太微西蕃。占曰“立王”一曰“徙王”又曰“大人忧”时废帝出入无度,卒以此殒,安成王立。 元徽五年正月戊申,月犯南斗第五星。与前同占。四月丁巳,荧惑犯舆鬼西北星。占曰“大人忧,近期六十日,远期六百日”又曰“人君恶之”其月丙子,太白犯舆鬼西北星。占曰“大赦”五月戊申,太白昼见午上,光明异常。占曰“更姓”六月壬戌,月犯钩钤星。占曰“有大令”其月乙丑,月犯南斗第四星。与前同占。七月,废帝殒,大赦天下。后二年,齐受禅。 顺帝升明元年八月庚申,月入南斗,犯第三星,与前同占。九月丁亥,太白在翼,昼见经天。占曰“更姓”闰十二月癸卯夜,月奄南斗第四星,与前同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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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
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则《春秋》是也,言则《尚书》是也。至于楚《书》、郑《志》、晋《乘》、楚《杌》之篇,皆所以昭述前史,俾不泯于后。司马迁制一家之言,始区别名题。至乎礼仪刑政,有所不尽。乃于纪传之外,创立八书。片文只事,鸿纤备举。班氏因之,靡违前式,网罗一代,条流遂广。《律历》、《礼乐》,其名不变,以《天官》为《天文》,改《封禅》为《郊祀》,易《货殖》、《平准》之称,革《河渠》、《沟洫》之名。缀孙卿之辞,以述《刑法》。采孟轲之书,用序《食货》。刘向《鸿范》,始自《春秋》。刘歆《七略》,儒墨异部,朱赣博采风谣,尤为详洽。固并因仍,以为三志。而《礼乐》疏简,所漏者多,典章事数,百不记一。《天文》虽为该举,而不言天形,致使三天之说,纷然莫辨。是故蔡邕于朔方上书,谓宜载述者也。 汉兴,接秦坑儒之后,典坟残缺,耆生硕老,常以亡逸为虑。刘歆《七略》,固之《艺文》,盖为此也。河自龙门东注,横被中国,每漂决所渐,寄重灾深,堤筑之功,劳役天下。且关、洛高垲,地少川源,是故镐、酆、潦、潏,咸入礼典。漳、滏、郑、白之饶,沟渠沾溉之利,皆民命所祖,国以为天,《沟洫》立志,亦其宜也。世殊事改,于今可得而略。窃以班氏《律历》,前事已详,自杨伟改创《景初》,而《魏书》阙志。及元嘉重造新法,大明博议回改。自魏至宋,宜入今书。 班固《礼乐》、《郊祀》,马彪《祭祀》、《礼仪》,蔡邕《朝会》,董巴《舆服》,并各立志。夫礼之所苞,其用非一,郊祭朝飨,匪云别事,旗章服物,非礼而何。今总而裁之,同谓《礼志》。《刑法》、《食货》,前说已该,随流派别,附之纪传。《乐经》残缺,其来已远。班氏所述,政抄举《乐记》。马彪《后书》,又不备续。至于八音众器,并不见书,虽略见《世本》,所阙犹众。爰及《雅》《郑》,讴谣之节,一皆屏落,曾无概见。郊庙乐章,每随世改,雅声旧典,咸有遗文。又案今鼓吹铙歌,虽有章曲,乐人传习,口相师祖,所务者声,不先训以义。今乐府铙歌,校汉、魏旧曲,曲名时同,文字永异,寻文求义,无一可了。不知今之铙章,何代曲也。今《志》自郊庙以下,凡诸乐章,非淫哇之辞,并皆详载。 《天文》、《五行》,自马彪以后,无复记录。何书自黄初之始,徐志肇义熙之元。今以魏接汉,式遵何氏。然则自汉高帝五年之首冬,暨宋顺帝升明二年之孟夏,二辰六沴,甲子无差。圣帝哲王,咸有瑞命之纪。盖所以神明宝位,幽赞祯符,欲使逐鹿弭谋,窥觊不作,握河括地,绿文赤字之书,言之详矣。爰逮道至天而甘露下,德洞地而醴泉出,金芝玄秬之祥,朱草白乌之瑞,斯固不可诬也。若夫衰世德爽,而嘉应不息,斯固天道茫昧,难以数推。亦由明主居上,而震蚀之灾不弭。百灵咸顺,而悬象之应独违。今立《符瑞志》,以补前史之阙。 地理参差,事难该辨,魏晋以来,迁徙百计,一郡分为四五,一县割成两三,或昨属荆、豫,今隶司、兖,朝为零、桂之士,夕为庐、九之民。去来纷扰,无暂止息,版籍为之浑淆,职方所不能记。自戎狄内侮,有晋东迁,中土遗氓,播徙江外,幽、并、冀、雍、兖、豫、青、徐之境,幽沦寇逆。自扶莫而裹足奉首,免身于荆、越者,百郡千城,流寓比室。人伫鸿雁之歌,士蓄怀本之念,莫不各树邦邑,思复旧井。既而民单户约,不可独建,故魏邦而有韩邑,齐县而有赵民。且省置交加,日回月徙,寄寓迁流,迄无定托,邦名邑号,难或详书。大宋受命,重启边隙,淮北五州,剪为寇境,其或奔亡播迁,复立郡县,斯则元嘉、泰始,同名异实。今以班固、马彪二志,晋、宋《起居》,凡诸记注,悉加推讨,随条辨析,使悉该详。 百官置省,备有前说,寻源讨流,于事为易。元嘉中,东海何承天受诏纂《宋书》,其志十五篇,以续马彪《汉志》,其证引该博者,即而因之,亦由班固、马迁共为一家者也。其有漏阙,及何氏后事,备加搜采,随就补缀焉。渊流浩漫,非孤学所尽。足蹇途遥,岂短策能运。虽斟酌前史,备睹妍媸,而爱嗜异情,取舍殊意,每含豪握简,杼轴忘餐,终亦不足与班、左并驰,董、南齐辔。庶为后之君子,削稿而已焉。 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阮隃之阴,取竹之嶰谷生,其窍厚均者,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制十二管,以听凤鸣,以定律吕。夫声有清浊,故协以宫商。形有长短,故检以丈尺。器有大小,故定以斛斗。质有累重,故平以钧石。故《虞书》曰“乃同律、度、量、衡”然则律吕、宫商之所由生也。夫乐有器有文,有情有官。钟鼓干戚,乐之器也。屈伸舒疾,乐之文也。“论伦无患,乐之情也。欣喜欢爱,乐之官也”“是以君子反情以和志,广乐以成教,故能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故曰“乐者,心之动也。声者,乐之象也”《周礼》曰“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乃奏太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祇”四望山川先祖,各有其乐。又曰“圜钟为宫,黄钟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地祇人鬼,礼亦如之。其可以感物兴化,若此之深也。 “道始于一,一生二,二生三,三三而九。故黄钟之数六,分而为雌雄十二钟。钟以三成,故置一而三之,凡积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黄钟之实。故黄钟位子,主十一月,下生林钟。林钟之数五十四,主六月,上生太蔟。太蔟之数七十二,主正月,下生南吕。南吕之数四十八,主八月,上生姑洗。姑洗之数六十四,主三月,下生应钟。应钟之数四十三,主十月,上生蕤宾。蕤宾之数五十七,主五月,上生大吕。大吕之数七十六,主十二月,下生夷则。夷则之数五十,主七月,上生夹钟。夹钟之数六十七,主二月,下生无射。无射之数四十五,主九月,上生中吕。中吕之数六十,主四月,极不生。〔极不生,钟律不能复相生。〕宫生徵,徵生商,商生羽,羽生角,角生姑洗,姑洗生应钟,不比于正音,故为和。〔姑洗三月,应钟十月,不与正音比效为和。和,徙声也。〕应钟生蕤宾,蕤宾不比于正音,故为缪。〔缪,音相干也。周律故有缪、和,为武王伐纣七音也。〕日冬至,音比林钟浸以浊。日夏至,音比黄钟浸以清,以十二月律应二十四时。甲子,中吕之徵也。丙子,夹钟之羽也。戊子,黄钟之宫也。庚子,无射之商也。壬子,夷则之角也” “古人为度量轻重,皆生乎天道。黄钟之律长九寸,物以三生,三三九,三九二十七,故幅广二尺七寸,古之制也。音以八相生,故人长八尺,寻自倍,故八尺而为寻。有形即有声,音之数五,以五乘八,五八四十尺为匹。匹者,中人之度也,一匹为制。秋分而禾票定,〔票,禾穗芒也。〕票定而禾孰。律之数十二,故十二票而当一粟,十粟而当一寸。律以当辰,音以当日。日之数十,故十寸而为尺,十尺为丈。其以为重,十二粟而当一分,十二分而当一铢,十二铢而当半两。衡有左右,因而倍之,故二十四铢而当一两。天有四时,以成一岁,因而四之,四四十六,故十六两而一斤。三月而一时,三十日一月,故三十斤为一钧。四时而一岁,故四钧而一石”“其为音也,一律而生五音,十二律而为六十音。因而六之,六六三十六,故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岁之日。故律历之数,天地之道也。下生者倍,以三除之。上生者四,以三除之” 扬子云曰“声生于日,〔谓甲己为角,乙庚为商,丙辛为徵,丁壬为羽,戊癸为宫。〕律生于辰,〔谓子为黄钟,丑为大吕之属。〕声以情质,〔质,正也。各以其行本情为正也。〕律以和声,〔当以律管钟均,和其清浊之声。〕声律相协,而八音生。〔协,和。〕宫、商、角、徵、羽,谓之五声。金、石、匏、革、丝、竹、土、木,谓之八音。声和音谐,是谓五乐” 夫阴阳和则景至,律气应则灰除。是故天子常以冬夏至御前殿,合八能之士,陈八音,听乐均,度晷景,候钟律,权土炭,效阴阳。冬至阳气应,则乐均清,景长极,黄钟通,土炭轻而衡仰。夏至阴气应,则乐均浊,景短极,蕤宾通,土炭重而衡低。进退于先后五日之中,八能各以候状闻。太史令封上。效则和,否则占。候气之法,为室三重,户闭,涂衅周密,布缇幔。室中以木为案,每律各一,内庳外高,从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莩灰布其内端,案历而候之。气至者灰动,其为气动者其灰散,人及风所动者,其灰聚。殿中候,用玉律十二。唯二至乃候灵台,用竹律六十。取弘农宜阳县金门山竹为管,河内葭莩为灰。 三代陵迟,音律失度。汉兴,北平侯张苍始定律历。孝武之世,置协律之官。元帝时,郎中京房知五音六十律之数,受学于小黄令焦延寿。其下生、上生,终于中吕,而十二律毕矣。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终于南事,而六十律毕矣。夫十二律之变至于六十,犹八卦之变至于六十四也。宓羲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建日冬至之声,以黄钟为宫,太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统一日。其余以次运行,当日者各自为宫,而商角徵羽以类从焉。《礼运篇》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此之谓也。以六十律分一期之日,黄钟自冬至始,及冬至而复,阴阳寒暖风雨之占于是生焉。房又曰“竹声不可以度调,故作准以定数。准之状如瑟,长丈而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钟之律九寸。中央一弦,下有画分寸,以为六十律清浊之节”房言律详,其术施行于史官,候部用之。《续汉志》具载其律准度数。 汉章帝元和元年,待诏候钟律殷肜上言“官无晓六十律以准调音者,故待诏严嵩具以准法教子男宣,愿召宣补学官,主调乐器”诏曰“嵩子学审晓律,别其族,协其声者,审试。不得依托父学,以聋为聪。声微妙,独非莫知,独是莫晓,以律错吹,能知命十二律不失一,乃为能传嵩学耳”试宣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遂罢。自此律家莫能为准。灵帝熹平六年,东观召典律者太子舍人张光等问准意,光等不知。归阅旧藏,乃得其器,形制如房书,犹不能定其弦缓急。音不可书以晓人,知之者欲教而无从,心达者体知而无师,故史官能辨清浊者遂绝。其可以相传者,唯候气而已。 〔表略〕 论曰:律吕相生,皆三分而损益之。先儒推十二律,从子至亥,每三之,凡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而三约之,是为上生。故《汉志》云:三分损一,下生林钟,三分益一,上生太蔟。无射既上生中吕,则中吕又当上生黄钟,然后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今上生不及黄钟实二千三百八十四,九约实一千九百六十八为一分,此则不周九分寸之律一分有奇,岂得还为宫乎。凡三分益一为上生,三分损一为下生,此其大略,犹周天斗分四分之一耳。京房不思此意,比十二律微有所增,方引而伸之,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至于南事,为六十律,竟复不合,弥益其疏。班氏所志,未能通律吕本源,徒训角为触,徵为祉,阳气施种于黄钟,如斯之属,空烦其文,而为辞费。又推九六,欲符刘歆三统之数,假托非类,以饰其说,皆孟坚之妄矣。 蔡邕从朔方上书,云《前汉志》但载十律,不及六十。六律尺寸相生,司马彪皆已志之。汉末,亡失雅乐。黄初中,铸工柴玉巧有意思,形器之中,多所造作。协律都尉杜夔令玉铸钟,其声清浊,多不如法。数毁改作,玉甚厌之,谓夔清浊任意。更相诉白于魏王。魏王取玉所铸钟,杂错更试,然后知夔为精,于是罪玉及诸子,皆为养马主。 晋泰始十年,中书监荀勖、中书令张华,出御府铜竹律二十五具,部太乐郎刘秀等校试,其三具与杜夔及左延年律法同,其二十二具,视其铭题尺寸,是笛律也。问协律中郎将列和,辞“昔魏明帝时,令和承受笛声,以作此律,欲使学者别居一坊,歌咏讲习,依此律调。至于都合乐时,但识其尺寸之名,则丝竹歌咏,皆得均合。歌声浊者,用长笛长律。歌声清者,用短笛短律。凡弦歌调张清浊之制,不依笛尺寸名之,则不可知也” 勖等奏“昔先王之作乐也,以振风荡俗,飨神佐贤,必协律吕之和,以节八音之中。是故郊祀朝宴,用之有制,歌奏分叙,清浊有宜。故曰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此经传记籍可得而知者也。如和对辞,笛之长短,无所象则,率意而作,不由曲度。考以正律,皆不相应,吹其声均,多不谐合。又辞:先师传笛,别其清浊,直以长短,工人裁制,旧不依律。是为作笛无法。而知写笛造律,又令琴瑟歌咏,从之为正,非所以稽古先哲,垂宪于后者也。谨条牒诸律,问和意状如左。及依典制,用十二律造笛像十二枚,声均调和,器用便利。讲肄弹击,必合律吕,况乎宴飨万国,奏之庙堂者哉。虽伶、夔旷远,至音难精,犹宜刑古昔,以求厥衷,合于经礼,于制为详。若可施用,请更部笛工,选竹造作,太乐、乐府施行。平议诸杜夔、左延年律可皆留。其御府笛正声下徵各一具,皆铭题作者姓名。其余无所施用,还付御府毁”奏可。 勖又问和“作笛为可依十二律作十二笛,令一孔依一律,然后乃以为乐不”和辞“太乐东厢长笛正声已长四尺二寸,令当复取其下徵之声。于法,声浊者笛当长,计其尺寸,乃五尺有余,和昔日作之,不可吹也。又笛诸孔,虽不校试,意谓不能得一孔辄应一律也”案太乐,四尺二寸笛正声均应蕤宾,以十二律还相为宫,推法下徵之孔,当应律大吕。大吕笛长二尺六寸有奇,不得长五尺余。令太乐郎刘秀、邓昊等依律作大吕笛以示和。又吹七律,一孔一校,声皆相应。然后令郝生鼓筝,宋同吹笛,以为《杂引》、《相和》诸曲。和乃辞曰“自和父祖汉世以来,笛家相传,不知此法,而令调均与律相应,实非所及也”郝生、鲁基、种整、朱夏,皆与和同。 又问和“笛有六孔,及其体中之空为七。和为能尽名其宫商角徵不。孔调与不调,以何检知”和辞“先师相传,吹笛但以作曲相语,为某曲当举某指,初不知七孔尽应何声也。若当作笛,其仰尚方笛工,依案旧像讫,但吹取鸣者,初不复校其诸孔调与不调也”案《周礼》调乐金石,有一定之声,是故造钟磬者,先依律调之,然后施于厢悬。作乐之时,诸音皆受钟磬之均,即为悉应律也。至于飨宴殿堂之上,无厢悬钟磬,以笛有一定调,故诸弦歌皆从笛为正。是为笛犹钟磬,宜必合于律吕。如和所对,直以意造,率短一寸,七孔声均,不知其皆应何律。调与不调,无以检正。唯取竹之鸣者,为无法制。辄令部郎刘秀、邓昊、魏邵等与笛工参共作笛。工人造其形,律者定其声,然后器象有制,音均和协。 又问和“若不知律吕之义,作乐音均高下清浊之调,当以何名之”和辞“每合乐时,随歌者声之清浊,用笛有长短。假令声浊者用三尺二笛,因名曰此三尺二调也。声清者用二尺九笛,因名曰此二尺九调也。汉、魏相传,施行皆然”案《周礼》奏六乐,乃奏黄钟。歌大吕,乃奏太蔟,歌应钟,皆以律吕之义,纪歌奏清浊。而和所称以二尺三尺为名,虽汉、魏用之,俗而不典。部郎刘秀、邓昊等以律作笛,三尺二寸者,应无射之律,若宜用长笛,执乐者曰“请奏无射”《周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二尺八寸四分四厘应黄钟之律,若宜用短笛,执乐者曰“请奏黄钟”《周语》曰“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德也”是则歌奏之义,当合经礼,考之古典,于制为雅。 《书》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始”《周礼》载六律六同。《礼记》又曰“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刘歆、班固纂《律历志》,亦纪十二律。唯京房始创六十律,至章帝时,其法已亡。蔡邕虽追古作,其言亦曰“今无能为者”依案古典及今音家所用六十律者,无施于乐。谨依典记,以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之法,制十二笛象,记注图侧,如别。省图,不如视笛之了,故复重作蕤宾伏孔笛。其制云: 黄钟之笛,正声应黄钟,下徵应林钟,长二尺八寸四分四厘有奇。〔《周语》曰“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德也”主声调法,以黄钟为宫,则姑洗为角。翕笛之声应姑洗,故以四角之长为黄钟之笛也。其宫声正而不倍。故曰正声。〕正声调法,黄钟为宫,〔第一孔。〕应钟为变宫,〔第二孔。〕南吕为羽,〔第三孔。〕林钟为徵,〔第四孔。〕蕤宾为变徵,〔第五附孔。〕姑洗为角,〔笛体中声。〕太蔟为商。〔笛后出孔也。商声浊于角,当在角下,而角声以在体中,故上其商孔,令在宫上,清于宫也。然则宫商正也,余声皆倍也。是故从宫以下,孔转下转浊也。此章说笛孔上下次第之名也。下章说律吕相生,笛之制也。〕正声调法,黄钟为宫,〔作黄钟之笛,将求宫孔,以姑洗及黄钟律从笛首下度之,尽二律之长而为孔,则得宫声也。〕宫生徵,黄钟生林钟也。〔以林钟之律从宫孔下度之,尽律作孔,则得徵声也。〕徵生商,林钟生太蔟也。〔以太蔟律从徵孔上度之,尽律以为孔,则得商声也。〕商生羽,太蔟生南吕也。〔以南吕律度从角孔下度之,尽律为孔,则得羽声也。〕羽生角,南吕生姑洗也。〔以姑洗律从羽孔上行度之,尽律而为孔,则得角声也。然则出于商孔之上,吹笛者左手所不及也。从羽孔下行度之,尽律而为孔,亦得角声,出于附商孔之下,则吹者右手所不逮也,故不作角孔。推而下之,复倍其均,是以角声在笛体中,古之制也。音家旧法,虽一部再倍,但令均同。适足为唱和之声,无害于曲均故也。《周语》曰:匏竹利制,议宜,谓便于事用从宜者也。〕角生变宫,姑洗生应钟也。〔上句所谓当为角孔而出商下者,墨点识之,以应律也。从此点下行度之,为孔则得变宫之声也。〕变宫生变徵,应钟生蕤宾也。〔以蕤宾律从变宫下度之,尽律为孔,则得变徵之声。十二笛之制,各以其宫为主。相生之法,或倍或半,其便事用,例皆一者也。〕下徵调法,林钟为宫,〔第四孔也。本正声黄钟之徵。徵清当在宫上,用笛之宜,倍令浊下,故曰下徵。下徵更为宫者,记所谓“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者。然则正声调清,下徵调浊也。〕南吕为商,〔第三孔也。本正声黄钟之羽,今为下徵之商。〕应钟为角,〔第二孔也。本正声黄钟之变宫,今为下徵之角也。〕黄钟为变徵,〔下徵之调,林钟为宫,大吕当变徵。而黄钟笛本无大吕之声,故假用黄钟以为变徵也。假用之法:当变徵之声,则俱发黄钟及太蔟、应钟三孔。黄钟应浊而太蔟清,大吕律在二律之间,俱发三孔而微硙蒦之,则得大吕变徵之声矣。〕诸笛下徵调求变徵之法,皆如此。太蔟为徵,〔笛后出孔,本正声之商,今为下徵之徵。〕姑洗为羽,〔笛体中翕声也。本正声之角,今为下徵之羽也。〕蕤宾为变宫,〔附孔是也。本正声之变徵也,今为下徵之变宫也。然则正声之调,孔转下转浊。下徵之调,孔转上转清也。〕清角之调:以姑洗为宫,〔即是笛体中翕声也,于正声为角,于下徵为羽。清角之调,乃以为宫,而哨吹令清,故曰清角。唯得为宛诗谣俗之曲,不合雅乐也。〕蕤宾为商,〔正也。〕林钟为角,〔非正也。〕南吕为变徵,〔非正也。〕应钟为徵,〔正也。〕黄钟为羽,〔非正也。〕太蔟为变宫。〔非正也。清角之调,唯宫商及徵,与律相应,余四声非正者皆浊,一律哨吹令清,假而用之,其例一也。〕 凡笛体用角律,其长者八之,〔蕤宾、林钟也。〕短者四之,〔其余十笛,皆四角也。〕空中实容,长者十六,〔短笛竹宜受八律之黍也。若长短大小不合于此,或器用不便声均法度之齐等也。然笛竹率上大下小,不能均齐,必不得已,取其声均合。〕三宫〔一曰正声,二曰下徵,三曰清角。〕二十一变也。〔宫有七声,错综用之,故二十一变也。诸笛例皆一也。〕伏孔四,所以便事用也。〔一曰正角,出于商上者也。二曰倍角,近笛下者也。三曰变宫,近于宫孔,倍令下者也。四曰变徵,远于徵孔,倍令高者也,或倍或半,或四分一,取则于琴徵也。四者皆不作其孔而取其度,以应进退上下之法,所以协声均,便事用也。其本孔隐而不见,故曰伏孔。〕 大吕之笛:正声应大吕,下徵应夷则,长二尺六寸六分三厘有奇。〔《周语》曰“元间大吕,助宣物也”〕 太蔟之笛:正声应太蔟,下徵应南吕,长二尺五寸三分一厘有奇。〔《周语》曰“太蔟所以金奏,赞阳出滞也”〕 夹钟之笛:正声应夹钟,下徵应无射,长二尺四寸。〔《周语》曰“二间夹钟,出四隙之细也”〕 姑洗之笛:正声应姑洗,下徵应应钟,长二尺二寸三分三厘有奇。〔《周语》曰“三间中吕,宣中气也”〕 蕤宾之笛,正声应蕤宾,下徵应大吕,长三尺九寸九分五厘有奇。〔《周语》曰“蕤宾所以安静神人,献酧交酢”变宫近孔,故倍半令下,便于用也。林钟亦如之。〕 林钟之笛:正声应林钟,下徵应太蔟,长三尺七寸九分二厘有奇。〔《周语》曰“四间林钟,和展百事,俾莫不任肃纯恪”〕 夷则之笛:正声应夷则,下徵应夹钟,长三尺六寸。〔《周语》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州,平民无贰也”变宫之法,亦如蕤宾,体用四角,故四分益一也。〕 南吕之笛,正声应南吕,下徵应姑洗,长三尺三寸七分。〔《周语》曰“五间南吕,赞阳秀也”〕 无射之笛:正声应无射,下徵应中吕,长三尺二寸。〔《周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 应钟之笛:正声应应钟,下徵应蕤宾,长五尺九寸九分六厘有奇。〔《周语》曰“六间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也”〕 勖又以魏杜夔所制律吕,检校太乐、总章、鼓吹八音,与律乖错。始知后汉至魏,尺度渐长于古四分有余。夔依为律吕,故致失韵。乃部佐著作郎刘恭依《周礼》更积黍起度,以铸新律。既成,募求古器,得周时玉律,比之不差毫厘。又汉世故钟,以律命之,不叩而自应。初,勖行道,逢赵郡商人县铎于牛,其声甚韵。至是搜得此铎,以调律吕焉。 晋武帝以勖律与周、汉器合,乃施用之。散骑侍郎阮咸讥其声高,非兴国之音。咸亡后,掘地得古铜尺,果长勖尺四分,时人咸服其妙。元康中,裴頠以为医方民命之急,而称两不与古同,为害特重,宜因此改治权衡。不见省。 黄钟箱笛,晋时三尺八寸。元嘉九年,太乐令钟宗之减为三尺七寸。十四年,治书令吏奚纵又减五分,为三尺六寸五分。〔列和云“东箱长笛四尺二寸也”〕太蔟箱笛,晋时三尺七寸,宗之减为三尺三寸七分,纵又减一寸一分,为三尺二寸六分。姑洗箱笛,晋时三尺五寸,宗之减为二尺九寸七分,纵又减五分,为二尺九寸二分。蕤宾箱笛,晋时二尺九寸,宗之减为二尺六寸,纵又减二分,为二尺五寸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