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 · 第四品 · 妙行无住分

周 · 释迦牟尼
“复次,须菩提! 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 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 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 “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须菩提!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注释

复次:这是连接前后文的关联词,表示“接着说”。 无所住:心不执著。 布施:梵文“檀那”,意译“布者,普也;施者,散也”,以自己的财物、福利施于别人。 色、声、香、味、触、法:这是佛教所谓“六尘”,也是“八识”中的前“六识”,即人的主观认识功能和作用的六个方面,由眼、耳、鼻、舌、身、意的“六根”产生。 四维:指四隅、四角,即东南、东北、西南、西北,这里说“四维、上下”,连上前面所说的东、南、西、北四方,就是佛教所谓“十方虚空”,概指全部宇宙。 如所教住:照我说的去“住”——降伏己心而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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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毗耶离庵罗树园,与大比丘众八千人俱,菩萨三万二千,众所知识。大智本行,皆悉成就。诸佛威神之所建立,为护法城,受持正法;能师子吼,名闻十方;众人不请,友而安之;绍隆三宝,能使不绝;降伏魔怨,制诸外道,悉已清净,永离盖缠;心常安住,无碍解脱;念、定、总持,辩才不断;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及方便力,无不具足;逮无所得,不起法忍;已能随顺,转不退轮;善解法相,知众生根;盖诸大众,得无所畏;功德智慧,以修其心;相好严身,色像第一,舍诸世间所有饰好;名称高远,逾于须弥;深信坚固,犹若金刚;法宝普照,而雨甘露;于众言音,微妙第一;深入缘起,断诸邪见,有无二边,无复余习;演法无畏,犹师子吼,其所讲说,乃如雷震,无有量,已过量;集众法宝,如海导师,了达诸法深妙之义;善知众生往来所趣及心所行;近无等等佛自在慧、十力、无畏、十八不共;关闭一切诸恶趣门,而生五道以现其身;为大医王,善疗众病,应病与药,令得服行;无量功德皆成就,无量佛土皆严净;其见闻者,无不蒙益;诸有所作,亦不唐捐;如是一切功德、皆悉具足,其名曰:等观菩萨、不等观菩萨、等不等观菩萨、定自在王菩萨、法自在王菩萨、法相菩萨、光相菩萨、光严菩萨、大严菩萨、宝积菩萨、辩积菩萨、宝手菩萨、宝印手菩萨、常举手菩萨、常下手菩萨、常惨菩萨、喜根菩萨、喜王菩萨、辩音菩萨、虚空藏菩萨、执宝炬菩萨、宝勇菩萨、宝见菩萨、帝网菩萨、明网菩萨、无缘观菩萨、慧积菩萨、宝胜菩萨、天王菩萨、坏魔菩萨、电德菩萨、自在王菩萨、功德相严菩萨、师子吼菩萨、雷音菩萨、山相击音菩萨、香象菩萨、白香象菩萨、常精进菩萨、不休息菩萨、妙生菩萨、华严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梵网菩萨、宝杖菩萨、无胜菩萨、严土菩萨、金髻菩萨、珠髻菩萨、弥勒菩萨、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如是等三万二千人。 复有万梵天王尸弃等,从余四天下,来诣佛所,而为听法;复有万二千天帝,亦从余四天下,来在会坐;并余大威力诸天、龙神、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等,悉来会坐;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俱来会坐。彼时佛与无量百千之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譬如须弥山王,显于大海,安处众宝师子之座,蔽于一切诸来大众。 尔时,毗耶离城,有长者子,名曰宝积,与五百长者子,俱持七宝盖,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各以其盖共供养佛;佛之威神,令诸宝盖合成一盖,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而此世界广长之相,悉于中现;又此三千大千世界诸须弥山、雪山、目真邻陀山、摩诃目真邻陀山、香山、宝山、金山、黑山、铁围山、大铁围山,大海江河,川流泉源,及日月星辰,天宫龙宫,诸尊神宫,悉现于宝盖中;又十方诸佛,诸佛说法,亦现于宝盖中。尔时,一切大众,睹佛神力,叹未曾有!合掌礼佛,瞻仰尊颜,目不暂舍。长者子宝积,即于佛前,以偈颂曰:‘ 目净修广如青莲 心净已度诸禅定 久积净业称无量 导众以寂故稽首 既见大圣以神变 普现十方无量土 其中诸佛演说法 于是一切悉见闻 法王法力超群生 常以法财施一切 能善分别诸法相 于第一义而不动 已于诸法得自在 是故稽首此法王 说法不有亦不无 以因缘故诸法生 无我无造无受者 善恶之业亦不亡 始在佛树力降魔 得甘露灭觉道成 已无心意无受行 而悉摧伏诸外道 三转法轮于大千 其轮本来常清净 天人得道此为证 三宝于是现世间 以斯妙法济群生 一受不退常寂然 度老病死大医王 当礼法海德无边 毁誉不动如须弥 于善不善等以慈 心行平等如虚空 孰闻人宝不敬承 今奉世尊此微盖 于中现我三千界 诸天龙神所居宫 乾闼婆等及夜叉 悉见世间诸所有 十力哀现是化变 众睹希有皆叹佛 今我稽首三界尊 大圣法王众所归 净心观佛靡不欣 各见世尊在其前 斯则神力不共法 佛以一音演说法 众生随类各得解 皆谓世尊同其语 斯则神力不共法 佛以一音演说法 众生各各随所解 普得受行获其利 斯则神力不共法 佛以一音演说法 或有恐畏或欢喜 或生厌离或断疑 斯则神力不共法 稽首十力大精进 稽首已得无所畏 稽首住于不共法 稽首一切大导师 稽首能断诸结缚 稽首已到于彼岸 稽首能度诸世间 稽首永离生死道 悉知众生来去相 善于诸法得解脱 不著世间如莲华 常善入于空寂行 达诸法相无挂碍 稽首如空无所依’ 尔时,长者子宝积说此偈已,白佛言:‘世尊!是五百长者子,皆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愿闻得佛国土清净,唯愿世尊说诸菩萨净土之行。’佛言:‘善哉!宝积!乃能为诸菩萨,问于如来净土之行,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于是宝积及五百长者子,受教而听。 佛言:‘宝积!众生之类是菩萨佛土。所以者何?菩萨随所化众生而取佛土,随所调伏众生而取佛土,随诸众生应以何国入佛智慧而取佛土,随诸众生应以何国起菩萨根而取佛土。所以者何?菩萨取于净国,皆为饶益诸众生故。譬如有人,欲于空地,造立宫室,随意无碍,若于虚空,终不能成!菩萨如是,为成就众生故,愿取佛国,愿取佛国者,非于空也。’ ‘宝积当知,直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不谄众生来生其国;深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具足功德众生来生其国;大乘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大乘众生来生其国;布施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一切能舍众生来生其国;持戒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行十善道满愿众生来生其国;忍辱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三十二相庄严众生来生其国;精进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勤修一切功德众生来生其国;禅定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摄心不乱众生来生其国;智慧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正定众生来生其国;四无量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成就慈悲喜舍众生来生其国;四摄法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解脱所摄众生来生其国;方便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于一切法方便无碍众生来生其国;三十七道品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道众生来生其国;回向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得一切具足功德国土;说除八难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国土无有三恶八难;自守戒行不讥彼阙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国土无有犯禁之名;十善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命不中夭,大富梵行,所言诚谛;常以软语,眷属不离,善和斗讼。言必饶益,不嫉不恚,正见众生来生其国。如是宝积,菩萨随其直心,则能发行;随其发行,则得深心;随其深心,则意调伏;随意调伏,则如说行;随如说行,则能回向;随其回向,则有方便;随其方便,则成就众生;随成就众生,则佛土净;随佛土净,则说法净;随说法净,则智慧净;随智慧净,则其心净;随其心净,则一切功德净。是故宝积,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尔时,舍利弗承佛威神作是念:若菩萨心净,则佛土净者,我世尊本为菩萨时,意岂不净,而是佛土不净若此?佛知其念,即告之言:‘于意云何?日月岂不净耶!而盲者不见。’对曰‘不也!世尊!是盲者过,非日月咎。’‘舍利弗!众生罪故,不见如来国土严净,非如来咎;舍利弗!我此土净,而汝不见。’ 尔时,螺髻梵王语舍利弗:‘勿作是念,谓此佛土以为不净,所以者何?我见释迦牟尼佛土清净,譬如自在天宫。’舍利弗言:‘我见此土丘陵坑坎,荆棘沙砾,土石诸山,秽恶充满。’螺髻梵王言:‘仁者心有高下,不依佛慧,故见此土为不净耳!舍利弗!菩萨于一切众生,悉皆平等,深心清净,依佛智慧,则能见此佛土清净。’ 于是佛以足指按地,即时三千大千世界,若干百千珍宝严饰,譬如宝庄严佛,无量功德宝庄严土,一切大众叹未曾有!而皆自见坐宝莲华。佛告舍利弗:‘汝且观是佛土严净?’舍利弗言:‘唯然,世尊!本所不见,本所不闻,今佛国土严净悉现。’佛语舍利弗:‘我佛国土,常净若此,为欲度斯下劣人故,示是众恶不净土耳!譬如诸天,共宝器食,随其福德,饭色有异;如是舍利弗,若人心净,便见此土功德庄严。’ 当佛现此国土严净之时,宝积所将五百长者子,皆得无生法忍,八万四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佛摄神足,于是世界,还复如故;求声闻乘,三万二千诸天及人,知有为法,皆悉无常,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八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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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议大夫直龙图阁权江淮荆浙等路制置盐矾兼发运副使上护军赐紫金鱼袋蒋之奇撰 之奇尝苦楞伽经难读。又难得善本。会南都太子太保致政张公施此经。而眉山苏子瞻为书而刻之板。以为金山常住。金山长老佛印大师了元持以见寄。之奇为之言曰。佛之所说经总十二部。而其多至于五千卷。方其正法流行之时。人有闻半偈得一句而悟入者盖不可为量数。至于像法末法之后。去圣既远。人始溺于文字。有入海算沙之困。而于一真之体。乃漫不省解。于是有祖师出焉。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以为教外别传。于动容发语之顷。而上根利器之人。已目击而得之矣。故云门至于骂佛。而药山至戒人不得读经。皆此意也。由是去佛而谓之禅。离义而谓之玄。故学佛者。必诋禅。而讳义者。亦必宗玄。二家之徒。更相非而不知。其相为用也。且禅者。六度之一也。顾岂异于佛哉。之奇以为。禅出于佛。而玄出于义。不以佛废禅。不以玄废义。则其近之矣。冉求问闻斯行诸。孔子曰。闻斯行之。子路问。闻斯行诸。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说岂有常哉。救其偏而已。学佛之敝。至于溺经文惑句义。而人不体玄。则言禅以救之。学禅之敝。至于驰空言玩琦辩。而人不了义。则言佛以救之。二者更相救。而佛法完矣。昔达磨西来。既已传心印于二祖。且云。吾有楞伽经四卷。亦用付汝。即是如来心地要门。令诸众生开示悟入。此亦佛与禅并传。而玄与义俱付也。至五祖。始易以金刚经传授。故六祖闻客读金刚经。而问其所从来。客云。我从蕲州黄梅县东五祖山来。五祖大师常劝僧俗。但持金刚经。即自见性成佛矣则是持金刚经者。始于五祖。故金刚以是盛行于世。而楞伽遂无传焉。今之传者。寔自张公倡之。之奇过南都谒张公。亲闻公说楞伽因缘。始张公自三司使翰林学士出守滁。一日入琅琊僧舍。见一经函。发而视之。乃楞伽经也。恍然觉其前生之所书。笔画宛然。其殆神先受之甚明也。之奇闻。羊叔子五岁时。令乳母取所弄金镮。乳母谓之。汝初无是物。祜即自诣邻人李氏东垣桑木中。探得之。主人惊曰。此吾亡儿所失物也。云何持去。乳母具言之。知祜之前身为李氏子也。白乐天始生七月。姆指之无两字。虽试百数不差。九岁谙识声律。史氏以为笃于才章。盖天禀。然而乐天固自以为宿习之缘矣。人之以是一真不灭之性。而死生去来于天地之间。其为世数。虽折天下之草木以为筹箸。不能算之矣。然以沦于死生。神识疲耗不能复记。惟圆明不昧之人知焉。有如张公以高文大册再中制。举登侍从。秉钧轴出入朝廷。逾四十年。风烈事业。播人耳目。则其前身。尝为大善知识。无足疑者。其能记忆前世之事。岂不谓信然哉。故因读楞伽新经。而记其因缘于经之端云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序 朝奉郎新差知登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骑都尉借绯苏轼书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先佛所说。微妙第一真实了义。故谓之佛语心品。祖师达磨。以付二祖曰。吾观震旦所有经教。惟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授。以为心法。如医之难经。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后世达者。神而明之。如盘走珠。如珠走盘。无不可者。若出新意。而弃旧学。以为无用。非愚无知。则狂而已。近岁学者。各宗其师。务从简便。得一句一偈。自谓子证。至使妇人孺子。抵掌嬉笑。争谈禅悦。高者为名。下者为利。余波末流。无所不至。而佛法微矣。譬如俚俗医师。不由经论。直授方药。以之疗病。非不或中。至于遇病。辄应悬断死生。则与知经学古者。不可同日语矣。世人徒见其有一至之功。或捷于古人。因谓难经不学而可。岂不误哉楞伽义趣幽耳少。文字简古。 读者或不能句。而况遗文以得义。忘义以了心者乎。此其所以寂寥于世。几废而仅存也。太子太保乐全先生张公安道。以广大心。得清净觉。庆历中尝为滁州。至一僧舍。偶见此经入手。恍然如获旧物。开卷未终。夙障冰解。细视笔画。手迹宛然。悲喜太息。从是悟入。常以经首四偈。发明心要。轼游于公之门。三十年矣。今年二月过南都。见公于私第。公时年七十九。幻灭都尽。惠光浑圜。而轼亦老于忧患百念灰冷。公以为可教者乃授此经。且以钱三十万。使印施于江淮间。而金山长老。佛印大师了元曰。印施有尽。若书而刻之则无尽。轼乃为书之。而元使其侍者晓机走钱塘。求善工刻之板。遂以为金山常住 元丰八年九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