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扇歌二首 其二

南北朝 · 沈约
团扇复团扇,持许自障面。 憔悴无复理,羞与郎相见。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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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 · 卷三十六 · 志第二十六 · 州郡二

沈约
南北朝
南豫州刺史,晋江左胡寇强盛,豫部歼覆,元帝永昌元年,刺史祖约始自谯城退还寿春。成帝咸和四年,侨立豫州,庾亮为刺史,治芜湖。咸康四年,毛宝为刺史,治邾城。六年,荆州刺史庾翼镇武昌,领豫州。八年,庾怿为刺史,又镇芜湖。穆帝永和元年,刺史赵胤镇牛渚。二年,刺史谢尚镇芜湖。四年,进寿春。九年,尚又镇历阳。十一年,进马头。升平元年,刺史谢奕戍谯。哀帝隆和元年,刺史袁真自谯退守寿春。简文咸安元年,刺〔史桓熙戍历阳。孝武宁康元年,刺〕史桓冲戍姑孰。太元十年,刺史朱序戍马头。十二年,刺史桓石虔戍历阳。安帝义熙二年,刺史刘毅戍姑孰。宋武帝欲开拓河南,绥定豫土,九年,割扬州大江以西、大雷以北,悉属豫州,豫基址因此而立。十三年,刺史刘义庆镇寿阳。永初三年,分淮东为南豫州,治历阳。淮西为豫州。文帝元嘉七年〔合二豫州为一,十六年又分,二十二年又合,考武大明三年〕,又分。五年,割扬州之淮南、宣城又属焉。徙治姑孰。明帝泰始二年又合,而以淮南、宣城还扬州。九月又分,还治历阳。三年五月,又合。四年,以扬州之淮南、宣城为南豫州,治宣城,五年罢。时自淮以西,悉没寇矣。七年,复分历阳、淮阴、南谯、南兖州之临江立南豫州。泰豫元年,以南汝阴度属豫州,豫州之庐江度属南豫州。按淮东自永初至于大明,便为南豫,虽乍有离合,而分立居多。爰自泰始甫失淮西,复于淮东分立两豫。今南豫以淮东为境,不复于此更列二州,览者按此以淮东为境,推寻便自得泰始两豫分域也。徐志领郡十三,县六十一,户三万七千六百二,口二十一万九千五百。今领郡十九,县九十一。去京都水一百六十。 历阳太守,晋惠帝永兴元年,分淮南立,属扬州,安帝割属豫州。《永初郡国》唯有历阳、乌江、龙亢三县,何、徐又有酂、雍丘二县。今领县五,户三千一百五十六,口一万九千四百七十。 历阳令,汉旧县,属九江。乌江令,二汉无,《晋书》有乌江,《太康地志》属准南。龙亢令,汉旧名,属沛郡,《晋太康地志》属谯。江左流寓立。 雍丘令,汉旧名,属陈留。流寓立,先属泰山郡,文帝元嘉八年度。 酂令,汉属沛,《晋太康地志》属谯。流寓立,文帝元嘉八年度。 南谯太守〔谯郡别见〕,晋孝武太元中,于淮南侨立郡县,后割地志咸实土。《郡国》又有酂县,何、徐无。今领县六,户四千四百三十二,口二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去州水五百四十,陆一百七十。去京都水七百,陆五百。 山桑令,前汉属沛,后汉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谯。谯令,汉属沛,《晋太康地志》属谯。铚令,汉属沛,《晋太康地志》属谯。扶阳令,前汉属沛,后汉、《晋太康地志》并无。 蕲令。〔别见〕城父令,前汉属沛,后汉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谯。 庐江太守,汉文帝十六年,分淮南国立。光武建武十三年,又省六安国以并焉。领县三,户一千九百九,口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七。去州水二千七百二十,陆四百七十。去京都水一千一百,陆六百三十一。 灊令,汉旧县。舒令,汉旧县。 始新令,《永初郡国》、何并无,徐有始新左县,明帝泰始三年立。 南汝阴太守〔汝阴郡别见〕,江左立。领县五,户二千七百一,口一万九千五百八十五。去州陆三百。去京都水一千,陆五百三十。汝阴令〔别见〕,所治即二汉、晋合肥县,后省。 慎令,汉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汝阴。宋令。〔别见〕 阳夏令,前汉属淮阳,后汉属陈。《晋太康地志》陈令属梁,无复此县。又晋地志,惠帝永康中复立。《永初郡国》、何并属南梁,徐志属此。安阳令〔别见〕,《永初郡国》、何并属南梁,徐属此。 南梁太守〔梁郡别见〕,晋孝武太元中,侨立于淮南,安帝始有淮南故地,属徐州。武帝永初二年,还南豫,孝武大明六年废属西豫,改名淮南,八年复旧。《永初郡国》又有虞、阳夏、安丰三县〔并别见〕。何、徐无安丰。又有义昌而并无宁陵县。今领县九,户六千二百一十二,口四万二千七百五十四。去州水一千八百,陆五百。去京都水一千七百,陆七百。 睢阳令,汉旧名。孝武大明六年,改名寿春,八年复旧。前废帝永光有义宁、宁昌二县并睢阳。所治即二汉、晋寿春县,后省。蒙令。〔别见〕 虞令,汉旧名。谷熟令,汉旧名。陈令,前汉属淮阳,后汉属陈,《晋太康地志》属梁。义宁长,何无,徐有,宋末又立。 新汲令,汉旧名,属颍川。崇义令,《永初郡国》羌人始立。宁陵〔别见〕,徐志后所立。 晋熙太守,晋安帝分庐江立。领县五,户一千五百二十一,口七千四百九十七。去州陆八百,无水。去京都水一千二百,无陆。怀宁令,晋安帝立。 新冶令,晋安帝立。阴安令,汉旧名,属魏郡,《晋太康地志》属顿丘。南楼烦令,《永初郡国》、何、徐志无。 太湖左县长,文帝元嘉二十五年,以豫部蛮民立太湖、吕亭二县,属晋熙,后省,明帝太始二年复立。 弋阳太守,本县名,属汝南,魏文帝分立。领县六,户三千二百七十五,口二万四千二百六十二。去州陆一千一百,去京都水〔阙〕。期思令,汉旧县。 弋阳令,汉旧县。安丰令,旧郡,晋安帝并为县。乐安令,新立。茹由令,新立。 安丰太守,魏文帝分庐江立。江左侨立,晋安帝省为县,属弋阳,宋末复立。安丰令,《前汉地理志》无,后汉属庐江。松滋令。〔别见〕 汝南太守。〔别见〕上蔡侯相。〔别见〕平舆令。〔别见〕北新息令。〔别见〕 真阳令。〔别见〕安城令。〔别见〕南新息令。〔别见〕临汝令,汉旧名。〔别见〕 阳安令。〔别见〕西平令。〔别见〕瞿阳令。〔别见〕安阳令。〔别见〕 新蔡太守。〔别见〕鲖阳令。〔别见〕固始令。〔别见〕新蔡令。〔别见〕 东苞信令。〔别见〕西苞信令,徐志南豫唯一苞信,疑是后侨立所分。 东郡太守〔别见〕,《永初郡国》无苌平、父阳而有扶沟〔别见〕。何无阳夏、扶沟,徐无阳夏。项城令。〔别见〕西华令。〔别见〕 阳夏令。〔别见〕苌平令。〔别见〕谷阳令。〔别见〕南顿太守〔别见〕,帖治陈郡。 南顿令。〔别见〕和城令。〔别见〕颍川太守。〔别见〕邵陵令。〔别见〕 临颍令。〔别见〕曲阳令。〔别见〕西汝阴太守,《永初郡国》、何、徐并无此郡。汝阴令。〔别见〕 安城令。〔别见〕楼烦令。〔别见〕宋令。〔别见〕汝阳太守。〔别见〕 汝阳令。〔别见〕武津令。 陈留太守〔别见〕,《永初郡国》无浚仪、封丘,而有酸枣,何、徐无封丘、尉氏。浚仪令。〔别见〕小黄令。〔别见〕 雍丘令。〔别见〕白马令。〔别见〕襄邑令。〔别见〕封丘令,汉旧名。 尉氏令。〔别见〕 南陈左郡太守,少帝景平中省此郡,以宋民度属南梁、汝阴郡,而《永初郡国》无,未详。孝建二年以蛮户复立。分赤官左县为蓼城左县。领县二。乐〔疑〕大明八年,省郡,即名为县,属陈左县。 边城左郡太守,文帝元嘉二十五年,以豫部蛮民立茹由、乐安、光城、雩娄、史水、开化、边城七县,属弋阳郡。徐志有边城郡,领雩娄、史水、开化、边城两县。大明八年,复省为县,属弋阳,后复立。领县四,户四百一十七,口二千四百七十九。 雩娄令,二汉属庐江,《晋太康地志》云属安丰。开化令。史水令。边城令。 光城左郡太守,《永初郡国》、何、徐并无。按《起居注》,大明八年,省光城左郡为县,属弋阳,疑是大明中分弋阳所立。八年复省,后复立。乐安令。 茹由令。光城令。此三县,徐志属弋阳。 豫州刺史,后汉治谯,魏治汝南安成,晋平吴后治陈国,晋江左所治,已列于前。《永初郡国》、何、徐寄治睢阳,而郡县在淮西。徐又有边城,别见南豫州。何又有初安、绥城二郡,初安领新怀、怀德二县,绥城领安昌、招远二县,并云新立。徐无,则是徐志前省也。领郡十,县四十三,户二万二千九百一十九,口一十五万八百三十九。 汝南太守,汉高帝立。领县十一,户一万一千二百九十一,口八万九千三百四十九。去州水一千,陆七百。去京都水三千,陆一千五百。上蔡令,汉旧县。 平乐令,汉旧县。北新息令,汉旧县。慎阳令,汉旧县。《永初郡国》及徐并作真阳。安成令,汉旧县。 南新息令,汉旧县。朗陵令,汉旧县。阳安令,汉旧县。西平令,汉旧县。 瞿阳令,汉旧县,作灈阳。安阳令,汉旧县。晋武太康元年,改为南安阳。 新蔡太守,晋惠帝分汝阴立,今帖治汝南。领县四,户二千七百七十四,口一万九千八百八十。去州陆六百。去京都水二千五百,陆一千四百。鲖阳令,汉旧县。晋成帝咸康二年,省并新蔡,后又立。 固始令,故名寝丘之地也。汉光武更名。晋成帝咸康二年,并新蔡,后又立。新蔡令,汉旧县。 苞信令,前汉无,后汉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汝阴。后汉《郡国》、《晋太康地志》并作“褒”。 谯郡太守,何志故属沛,魏明帝分立。按王粲诗“既入谯郡界,旷然消人忧”粲是建安中亡,非明帝时立明矣。《永初郡国》无长垣县。今领县六,户一千四百二十四,口七千四百四。去州陆道三百五十。去京都水二千,陆一千二百。 蒙令,汉旧县,属沛。蕲令,汉旧县,属沛。宁陵令,前汉属陈留,后汉、《晋太康地志》属梁。魏令,故魏郡,流寓配属。 襄邑令。 长垣令,汉旧县,属陈留。《永初郡国》无。何故属陈留,徐新配。 梁郡太守,秦砀郡,汉高更名。孝武大明元年度徐州,二年还豫。领县二,户九百六十八,口五千五百。去州陆一百六十。去京都水九百。下邑令,汉旧县。何云魏立,非也。 砀令,汉旧县。 陈郡太守,汉高立为淮阳国,章帝元和三年更名。晋初并,梁王肜薨,还为陈。《永初郡国》有扶沟〔前汉属淮阳,后汉、《晋太康地志》属陈留。〕、阳夏〔别见〕,而无谷阳、长平。领县四,户六百九十三,口四千一百一十三。去州陆七百六十。去京都水一千四百五十。 项城令,汉旧县,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陈郡。 西华令,汉旧县,属汝南,晋初省,惠帝永康元年复立,属颍川。江左度此。 谷阳令,本苦县,前汉旧淮阳,后汉属陈,《晋太康地志》属梁,成帝咸康三年更名长平令,前汉属汝南,后汉属陈,《晋太康地志》属颍川。 南颍太守,故属汝南,晋惠帝分立。领县二,户五百二十六,口二千三百六十五。去州七百六十。去京都陆一千四百五十。 南顿令,汉旧县,何故属汝阳,晋武帝改属汝南。按《晋太康地志》、王隐《地道》无汝阳郡。和城令,何江左立。 颍川太守,秦立。魏分颍川为襄城郡,晋成帝咸康二年,省襄城还并颍川。《永初郡国》又有许昌〔本名许,汉旧县。魏曰许昌〕、新汲〔别见〕、鄢陵、长社、颍阴、阳翟〔四县并汉旧县。阳翟,魏、晋属河南。〕六县,而无曲阳。领县三,户六百四十九,口三千五百七十九。去州一千。去京都陆一千八百。 邵陵令,汉旧县,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颍川。临颍令,汉旧县。曲阳令,前汉属东海,后汉属下邳,《晋太康地志》无。 汝阳太守,《晋太康地志》、王隐《地道》无此郡,应是江左分汝南立。晋成帝咸康三年,省并汝南,后又立。领县二,户九百四十一,口四千四百九十五。去州二百。去京都陆一千四百,水三千五百。 汝阳令,汉旧县,属汝南。何故属汝阴,晋武改属汝南。按晋武分汝南为汝阴,何所言非也。武津令,何不注置立。 汝阴太守,晋武帝分汝南立,成帝咸康二年,省并新蔡,后复立。领县四,户二千七百四十九,口一万四千三百三十五。汝阴令,汉旧县。 宋令,前汉名新郪。章帝建初四年,徙宋公国于此,改曰宋。宋城令,汉旧县。楼烦令,汉旧县,属雁门。流寓配属。 陈留太守,汉武帝元狩元年立,属兖州,中原乱废。晋成帝咸康四年复立,《永初郡国》属兖州,何、徐属豫州。《永初郡国》无浚仪,有酸枣〔别见〕。今领县四,户百九十六,口二千四百一十三。寄治谯郡长垣县界。 浚仪令,汉旧名。小黄令,汉旧名。白马令,汉属东郡,《晋太康地志》属濮阳。雍丘令,汉旧名。 江州刺史,晋惠帝元康元年,分扬州之豫章、鄱阳、庐陵、临川、南康、建安、晋安,荆州之武昌、桂阳、安成十郡为江州。初治豫章,成帝咸康六年,移治寻阳。庾翼又治豫章,寻还寻阳。领郡九,县六十五,户五万二千三十三,口二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去京都水一千四百。 寻阳太守,寻阳本县名,因水名县,水南注江。二汉属庐江,吴立蕲春郡,寻阳县属焉。晋武帝太康元年,省蕲春郡,以寻阳属武昌,改蕲春之安丰为高陵及邾县,皆属武昌。二年,以武昌之寻阳复属庐江郡。惠帝永兴元年,分庐江、武昌立寻阳郡。寻阳县后省。领县三,户二千七百二十,口一万六千八。 柴桑男相,二汉属豫章,晋属武昌。郡既立,治此。鼓泽子相,汉、《晋太康地志》属豫章,立寻阳郡后,割度。 松滋伯相,前汉属庐江,后汉无,《晋太康地志》属安丰。安丰县名,前汉无,后汉属庐江,晋武帝立为安丰郡。江左流民寓寻阳,侨立安丰、松滋二郡,遥隶扬州,安帝省为松滋县。寻阳又有弘农县流寓。文帝元嘉十八年,省并松滋。 豫章太守,汉高帝立,本属扬州。《永初郡国》有海昏〔汉旧县〕,何志无。今领县十二,户一万六千一百三十九,口一十二万二千五百七十三。去州水六百,陆三百五十。去京都水一千九百,陆二千一百。 南昌侯相,汉旧县。新淦侯相,汉旧县。丰城侯相,吴立曰富城,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建城侯相,汉旧县。 望蔡子相,汉灵帝中平中,汝南上蔡民分徙此地,立县名曰上蔡。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吴平侯相,汉灵帝中平中立汉平,吴更名。永修男相,汉灵帝中平中立。 建昌公相,汉和帝永元十六年,分海昏立。豫宁侯相,汉献帝建安中立,吴曰西安,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康乐侯相,吴孙权黄武中立,曰阳乐,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 新吴令,汉灵帝中平中立。艾侯相,汉旧县。 鄱阳太守,汉献帝建安十五年,孙权分豫章立,治鄱阳县。赤乌八年,徙治吴芮故城。《永初郡国》有历陵县〔汉旧县〕,何志无。领县六,户三千二百四十二,口一万九百五十。去州水四百四十。去京都水一千八百四十,陆二千六十。 广晋令,吴立曰广昌,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鄱阳侯相,汉旧县。余干令,汉旧县。上饶男相,吴立。《太康地志》有,王隐《地道》无。 葛阳令,吴立。乐安男相,吴立。 临川内史,吴孙亮太平二年,分豫章东部都尉立。领县九,户八千九百八十三,口六万四千八百五。去州水一千一百,陆一千二十。去京都水二千八百三十,陆三千。 临汝侯相,汉和帝永元八年立。西丰侯相,吴立曰西平,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新建侯相,吴立。永城男相,吴立。 宜黄侯相,吴立。南城男相,汉旧县,晋武帝太康元年,更曰新南城,江左复旧。南丰令,吴立。东兴侯相,吴立。 安浦男相,吴立。 庐陵太守,庐陵本县名,属豫章,汉献帝兴平元年,孙策分豫章立。领县九,户四千四百五十五,口三万一千二百七十一。去州水二千,陆一千六百。去京都水三千六百。 石阳子相,前汉无,后汉有。西昌侯相,吴立。东昌子相,吴立。吉阳男相,吴立。 己丘男相,吴立。兴平侯相,吴立。阳丰男相,吴曰阳城,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高昌男相,吴立。 遂兴男相,吴立曰新兴,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永初郡国》无比县,何、徐并有。 安成太守,孙皓宝鼎二年,分豫章、庐陵、长沙立。《晋太康地志》属荆州。领县七,户六千一百一十六,口五万三百二十三。去州水三千三百,陆三千六百。去京都水三千七百,无陆。 平都子相,前汉曰安平,后汉更名,属豫章。新喻侯相,吴立。宜阳子相,汉旧县,本名宜春,属豫章,晋孝武改名。永新男相,吴立。 安复侯相,汉旧县,本名安成,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属长沙。萍乡侯相,吴立。广兴侯相,《晋太康地志》有此县,何云江左立,非也。 南康公相,晋武帝太康三年,以庐陵南部都尉立。领县七,户四千四百九十三,口三万四千六百八十四。去州水三千七百四十。去京都水三千八十。 赣侯相,汉旧县,属豫章。宁都子相,吴立曰杨都,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雩都侯相,汉旧县,属豫章。平固侯相,吴立曰平阳,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 南康公相,吴立曰安南,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 陂阳男相,吴立曰揭阳,晋武帝太康五年,以西康揭阳移治故陂阳县,改曰陂县,然则陂阳先已为县矣。后汉《郡国》无,疑是吴所立而改曰揭阳也。 南野伯相,汉旧县,属豫章。虔化男相,孝武大明五年,以虔化屯立。 南新蔡太守,江左立。领县四,户一千七百三十,口八千八百四十八。去州水二百。去京都水一千三百七十,陆一千八百八十。苞信令〔别见〕,本作褒信,《永初郡国》作苞信。 慎令,汉旧名,本属汝南。宋令〔别见〕,徐志云宋乐,后复旧。阳唐左县令,孝武大明八年立。 建安太守,本闽越,秦立为闽中郡。汉武帝世,闽越反,灭之,徙其民于江、淮间,虚其地。后有遁逃山谷者颇出,立为冶县,属会稽。司马彪云,章安是故冶,然则临海亦冶地也。张勃《吴录》云“闽越王冶铸地,故曰安闽王冶。此不应偏以受名,盖句践冶铸之所,故谓之冶乎。闽中有山名湛,疑湛山之炉铸剑为湛炉也”后分冶地为会稽东、南二部都尉。东部,临海是也。南部,建安是也。吴孙休永安三年,分南部立为建安郡。领县七。〔疑〕户三千四十二,口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六。去州水二千三百八十。去京都水三千四十,并无陆。 吴兴子相,汉末立曰汉兴,吴更名。将乐子相,《晋太康地志》有。邵武子相,吴立曰昭武,晋武帝更名。建阳男相,《晋太康地志》有。 绥成男相,《永初郡国》、何、徐并有。何、徐不注置立。沙村长,《永初郡国》、何、徐并有。何、徐不注置立。 晋安太守,晋武帝太康三年,分建安立。领县五,户二千八百四十三,口一万九千八百三十八。去州水三千九百九十。去京都水三千五百八十。侯官囗相,前汉无,后汉曰东侯官,属会稽。 原丰令,晋武帝太康三年,省建安典船校尉立。晋安男相,吴立曰东安,晋武帝更名。罗江男相,吴立,属临海。晋武帝立晋安郡,度属。 温麻令,晋武帝太康四年,以温麻船屯立。《永初郡国》无,何、徐并有。 青州刺史,治临淄。江左侨立,治广陵。安帝义熙五年,平广固,北青州刺史治东阳城,而侨立南青州如故。后省南青州,而北青州直曰青州。孝武孝建二年,移治历城。大明八年,还治东阳。明帝失淮北,于郁洲侨立青州,立齐、北海、西海郡。旧州领郡九,县四十六,户四万五百四,口四十万二千七百二十九。去京都陆二千。 齐郡太守,秦立。领县七,户七千三百四十六,口万四千八百八十九。临淄令,汉旧县。西安令,汉旧县。 安平令,六国时其地曰安平,二汉、魏、晋曰东安平。前汉属淄川,后汉属北海,魏度属齐。般阳令,前汉属济南,后汉、《晋太康地志》属齐。广饶令,汉旧县。 昌国令,汉旧县。益都令,魏立。 济南太守,汉文帝十六年,分齐立。晋世济岷郡,云魏平蜀,徙蜀豪将家于济、河,故立此郡。安帝义熙中土断,并济南。案《晋太康地志》无济岷郡。《永初郡国》济南又有祝阿〔二汉属平原,《晋太康地志》无。〕、於陵县〔汉旧县〕,而无朝阳、平陵二县。领县六,户五千五十六,口三万八千一百七十五。去州陆四百。去京都二千四百。 历城令,汉旧县。 朝阳令,前汉曰朝阳,后汉、晋曰东朝阳。二汉属济南,《晋太康地志》属乐安。著令,汉旧县。土鼓令,汉旧县,晋无。 逢陵令,二汉、晋无,《永初郡国》、何、徐有。平陵令,汉旧县,至晋并曰东平陵。 乐安太守,汉高立,名千乘,和帝永元七年更名。领县三,户二千二百五十九,口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一。去州陆一百八十。去京都陆一千八百。千乘令,汉旧县。 临济令,前汉曰狄,安帝永初二年更名。博昌令,汉旧名。 高密太守,汉文帝分齐为胶西,宣帝本始元年,更名高密。光武建武十三年,并北海,晋惠帝又分城阳立〔城阳郡,前汉有,后汉无,魏复分北海立。〕。宋孝武并北海。领县六,户二千三百四,口一万三千八百二。去州陆二百。去京都陆一千六百。 黔陬令,前汉属琅邪,后汉属东莱,《晋太康地志》属城阳。淳于令,二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高密令,前汉属高密,后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夷安令,前汉属高密,后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营陵令,二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昌安令,汉安帝延光元年立,属高密,后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平昌太守,故属城阳,魏文帝分城阳立,后省,晋惠帝又立。领县五,户二千二百七十,口一万五千五十。去州陆二百。去京都陆千七百。安丘令,二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琅邪。 平昌令,前汉属琅邪,后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东武令,二汉属琅邪,《晋太康地志》属东莞。琅邪令,二汉属琅邪,《晋太康地志》无。 朱虚令,前汉属琅邪,安帝永初元年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北海太守,汉景帝中二年立。领县六,户三千九百六十八,口三万五千九百九十五。寄治州下。都昌令,汉旧县。寄治州下,余依本治。胶东令,本胶东国,后汉、《晋太康地志》属北海。 剧令,二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琅邪。即墨令,前汉属胶东,后汉、《晋太康地志》属北海。下密令,前汉属胶东,后汉、《晋太康地志》属北海。 平寿令,汉旧县。 东莱太守,汉高帝立。领县七,户一万一百三十一,口七万五千一百四十九。去州陆五百。去京都二千一百。曲城令,汉旧县。掖令,汉旧县。 扌弦令,汉旧县。卢乡令,汉旧县。牟平令,汉旧县。当利令,汉旧县。 黄令,汉旧县。 太原太守,秦立,属并州。文帝元嘉十年,割济南、太山立。领县三,户二千七百五十七,口二万四千六百九十四。去州陆五百。去京都一千八百。 山茌令,汉旧县,属泰山。孝武孝建元年,度济北。太原令,晋安帝义熙中土断立,属泰山。祝阿令。〔别见〕 长广太守,本长广县,前汉属琅邪,后汉属东莱,《晋太康地志》云故属东莱。《起居注》,咸宁三年,以齐东部县为长广郡。领县四,户二千九百六十六,口二万二十三。去州五百。去京都一千九百五十。 不其令,前汉属琅邪,后汉属东莱,《晋太康地志》属长广。长广令,前汉属琅邪,后汉属东莱,《晋太康地志》属长广。昌阳令,晋惠帝元康八年,分长广县立。 挺令,前汉属胶东,后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长广。 冀州刺史,江左立南冀州,后省。义熙中更立,治青州,又省。文帝元嘉九年,又分青州立,治历城,割土置郡县。领郡九,县五十,户三万八千七十六,口一十八万一千一。去京都陆二千四百。 广川太守,本县名,属信都,《地理志》不言始立。景帝二年,以为广川国,宣帝甘露三年复。明帝更名乐安,安帝延光中,改曰安平。晋武帝太康五年,又改为长乐。广川县,前汉属信都,后汉属清河,魏属勃海,晋还清河。何志,广川江左所立。又有蓚县〔前汉属信都,后汉、晋属勃海。〕,而无广川。孝武大明元年,省广川之枣强〔前汉属清河,后汉、晋江左无。〕、勃海之浮阳、高城〔并汉旧县〕,立广川县,非旧广川县也。属广川郡。领县四,户三千二百五十,口二万三千六百一十四。去州陆一百六十。去京都陆一千九百八十。 广川令。〔巳前见〕。 中水令,前汉属涿,后汉、《晋太康地志》属河间。孝武大明七年,自河间割度。武强令,何江左立。索卢令,何江左立。 平原太守,汉高帝立。旧属青州,魏、晋属冀州。领县八,户五千九百一十三,口二万九千二百六十七。 广宗令,前汉无,后汉属钜鹿。《晋太康地志》属安平。《永初郡国》、何无。孝武大明元年复立。平原令,汉旧县。鬲令,汉旧县。 安德令,汉旧县。平昌令,汉旧县。后汉无。《晋太康地志》曰西平昌。般县令,汉旧县。茌平令,前汉属东郡,后汉属济北,《晋太康地志》属平原。 高唐令,汉旧县。 清河太守,汉立,桓帝建和二年,改曰甘陵,魏复旧。何有重合县〔别见〕。领县七,户三千七百九十四,口二万九千二百七十四。去州一百一十。去京都陆一千八百。 清河令,二汉无,《晋太康地志》有。武城令,汉旧县,并曰东武城。绎幕令,汉旧县。贝丘令,汉旧县。 零令,汉旧县,作灵。鄃令,汉旧县。 安次令,前汉旧县,属勃海,后汉属广阳,《晋太康地志》属燕国。 乐陵太守,晋武帝分平原立。旧属青州,今来属。领县五,户三千一百三,口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一。去州一百四十。去京都陆一千八百。乐陵令,汉旧县,故属平原。 阳信令,二汉属勃海,《晋太康地志》属乐陵。新乐令。〔别见〕 厌次令,前汉曰富平,明帝更名,属平原,《晋太康地志》属乐陵。 泾沃令,前汉属千乘,后汉无。何云魏立,当是魏复立也。《晋太康地志》属乐陵。 魏郡太守,汉高帝立。二汉属冀州,魏、晋属司隶,江左屡省置。宋孝武又侨立,何无。领县八,户六千四百五,口三万三千六百八十二。魏令,汉旧县。 安阳令,《晋太康地志》有。聊城令,汉属东郡,晋属平原。博平安,汉属东郡,晋属平原。肥乡令,《晋太康地志》属广平。 蠡吾令,前汉属涿,后汉属中山,《晋太康地志》属高阳。孝武始立,属高阳,大明七年度此。 顿丘令〔别见〕,文帝元嘉二十八年,流民归顺,孝武孝建二年立。临邑令,汉属东郡,晋属济北。孝武孝建二年,与顿丘同立。 河间太守,汉文帝二年,分赵立。江左屡省置,宋孝武又侨立,何无。领县六,户二千七百八十一,口一万七千七百七。乐城令,汉旧县。 城平令,前汉属勃海,后汉、《晋太康地志》属河间。武垣令,前汉属涿,后汉、《晋太康地志》属河间。 章武令,二汉属勃海,《晋太康地志》属章武。江左立,属广川,孝武大明七年度此。南皮令,汉旧县,属勃海。孝武始立,属勃海,大明七年度此。 阜城令,前汉勃海有阜城县,《续汉》安平有阜城县,注云“故昌城”。汉信都有昌城,未详孰是。 顿丘太守〔别见〕,江左屡省置,孝武又侨立,何无。领县四,户一千二百三十八,口三千八百五十一。顿丘令。〔别见〕卫国令,《晋太康地志》有。 肥阳令,何志以前无。阴安令,二汉属魏。魏属阳平,晋属顿丘。 高阳太守,高阳,前汉县名,属涿,后汉属河间。晋武帝泰始元年,分涿为范阳,又属焉。后又分范阳为高阳。江左屡省置,孝武又侨立,何无。领县五,户二千二百九十七,口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五。 安平令,前汉属涿,后汉属安平,《晋太康地志》属博陵。 饶阳令,前汉属涿,《续汉》安平有饶阳县,注云“故名饶,属涿”按《地理》,涿唯有饶阳县,无饶县。 邺令,汉旧县,属魏郡。江左避愍帝讳,改曰临漳。孝武始立,属魏郡,大明七年度此。高阳令。〔已见〕 新城令,前汉属中山,后汉属涿,《晋太康地志》属高阳,并曰北新城。 勃海太守,汉高帝立,属幽州。后汉、晋属冀州。江左省置,孝武又侨立,何无。领县三,户一千九百五,口万二千一百六十六。长乐令,晋之长乐郡也。疑是江左省为县,至是又立。 蓚令。〔别见。何志属广川。徐志属此。〕重合令,汉旧县。 司州刺史,汉之司隶校尉也。晋江左以来,沦没戎寇,虽永和、太元王化暂及,太和、隆安还复湮陷。牧司之任,示举大纲而已。县邑户口,不可具知。武帝北平关、洛,河南底定,置司州刺史,治虎牢,领河南〔汉旧郡〕、荥阳〔晋武帝泰始元年,分河南立。〕、弘农〔汉旧郡〕实土三郡。河南领洛阳、河南、巩、缑氏、新城、梁〔并汉旧县〕、河阴〔《晋太康地志》有〕、陆浑〔汉旧县,属弘农,《晋太康地志》属河南。〕、东垣〔二汉、《晋太康地志》、何有垣县〕、新安〔二汉属弘农,《晋太康地志》属河东。〕、西东垣〔新立〕凡十一县。荥阳领京、密、荥阳、卷、阳武、苑陵、中牟、开封、成皋〔并汉旧县。属河南。〕凡九县。弘农领弘农、陕、宜阳、黾池、卢氏〔并汉旧县〕、曲阳〔前汉属东海,后汉属下邳,《晋太康地志》无。〕凡七县。三郡合二十七县,一万六千三百六户。又有河内〔汉旧郡〕、东京兆〔京兆别见雍州,东京兆新立。〕二侨郡。河内寄治河南,领温、野王、轵、河阳、沁水、山阳、怀、平皋、〔并汉旧名。〕、朝歌〔二汉属河内,《晋太康地志》属汲郡。晋武太康元年始立。〕凡十县。东京兆寄治荥阳,领长安〔汉旧县〕、万年〔别见〕、新丰〔别见〕、蓝田〔别见〕、蒲阪〔二汉、《晋太康地志》属河东。〕凡六县。合十六县,一千九百九十二户。少帝景平初,司州复没北虏。文帝元嘉末,侨立于汝南,寻亦省废。明帝复于南豫州之义阳郡立司州,渐成实土焉。领郡四,县二十,去京都水二千七百,陆一千七百。 义阳太守,魏文帝立,后省,晋武帝又立。《太康地志》、《永初郡国》、何志并属荆州,徐则南豫也。明帝泰始五年,度郢州,后废帝元徽四年,属司州。领县七。户八千三十二,口四万一千五百九十七。 平阳侯相,前汉无,后汉属江夏曰平春,《晋太康地志》属义阳,晋孝武改。 鄳令,二汉属江夏,《晋太康地志》属义阳,并作鄳,音盲。《永初郡国》、何并作鄳。 钟武令,前汉属江夏,后汉、《晋太康地志》无,《永初郡国》属义阳。宝城令,孝武孝建三年,分鄳立。义阳令,《晋太康地志》有,后省。孝武孝建三年,分平阳立。 平春令,孝武孝建三年,分平阳立。 环水长,《永初郡国》、何、徐并无。明帝泰始三年,度属宋安郡,后省宋安,还此。宋安,本县名,孝武大明八年,省义阳郡所统东随二左郡立为宋安县,属义阳。明帝立为郡。 随阳太守,晋武帝分南阳义阳立义阳国,太康年,又分义阳为随国,属荆州。孝武孝建元年度属郢,前废帝永光元年度属雍。明帝泰始五年还属郢,改为随阳。后废帝元徽四年,度属司州。徐志又有革音县,今无。领县四,户四千六百。去京都三千四百八十。 随阳子相,汉随县属南阳,《晋太康地志》属义阳。后随国与郡俱改。永阳男相,徐志有。关西令〔别见荆州,作厥西。〕,宋末新立。西平林令,宋末新立。 安陆太守,孝武孝建元年,分江夏立,属郢州。后废帝元徽四年度司州。徐志有安蛮县,《永初郡国》、何并无,当是何志后所立。寻为郡,孝武大明八年,省为县,属安陆。明帝泰始初,又立为左郡,宋末又省。领县二,户六千四十三,口二万五千八十四。去京都水二千三百。 安陆公相,汉旧县,属江夏。江夏又有曲陵县,本名石阳,吴立。《晋起居注》,太康元年,改江夏石阳曰曲陵。明帝泰始六年,并安陆。南汝南太守。〔汝南郡别见〕 平舆令。北新息令。真阳令。安城令。 南新息令。安阳令。〔并别见〕 临汝令,新立。

宋书 · 卷八十五 · 列传第四十五 · 谢庄 王景文

沈约
南北朝
谢庄,字希逸,陈郡阳夏人,太常弘微子也。年七岁,能属文,通《论语》。及长,韶令美容仪,太祖见而异之,谓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将军刘湛曰“蓝田出玉,岂虚也哉”初为始兴王浚后军法曹行参军,转太子舍人,庐陵王文学,太子洗马,中舍人,庐陵王绍南中郎谘议参军。又转随王诞后军谘议,并领记室。分左氏《经传》,随国立篇,制木方丈,图山川土地,各有分理,离之则州别郡殊,合之则宇内为一。元嘉二十七年,索虏寇彭城,虏遣尚书李孝伯来使,与镇军长史张畅共语,孝伯访问庄及王徽,其名声远布如此。二十九年,除太子中庶子。时南平王铄献赤鹦鹉,普诏群臣为赋。太子左卫率袁淑文冠当时,作赋毕,赍以示庄。庄赋亦竟,淑见而叹曰“江东无我,卿当独秀。我若无卿,亦一时之杰也”遂隐其赋。 元凶弑立,转司徒左长史。世祖入讨,密送檄书与庄,令加改治宣布。庄遣腹心门生具庆奉启事密诣世祖曰“贼劭自绝于天,裂冠毁冕,穷弑极逆,开辟未闻,四海泣血,幽明同愤。奉三月二十七日檄,圣迹昭然,伏读感庆。天祚王室,睿哲重光。殿下文明在岳,神武居陕,肃将乾威,龚行天罚,涤社稷之仇,雪华夷之耻,使弛坠之构,更获缔造,垢辱之氓,复得明目。伏承所命,柳元景、司马文恭、宗悫、沈庆之等精甲十万,已次近道。殿下亲董锐旅,授律继进。荆、鄢之师,岷、汉之众,舳舻万里,旌旆亏天,九土冥符,群后毕会。今独夫丑类,曾不盈沴,自相暴殄,省闼横流,百僚屏气,道路以目。檄至,辄布之京邑,朝野同欣,里颂途歌,室家相庆,莫不望景耸魂,瞻云伫足。先帝以日月之光,照临区宇,风泽所渐,无幽不洽。况下官世荷宠灵,叨恩逾量,谢病私门,幸免虎口,虽志在投报,其路无由。今大军近次,永清无远,欣悲踊跃,不知所裁” 世祖践阼,除侍中。时索虏求通互市,上诏群臣博议。庄议曰“臣愚以为獯猃弃义,唯利是视,关市之请,或以觇国,顺之示弱,无明柔远,距而观衅,有足表强。且汉文和亲,岂止彭阳之寇。武帝修约,不废马邑之谋。故有余则经略,不足则闭关。何为屈冠带之邦,通引弓之俗,树无益之轨,招尘点之风。交易爽议,既应深杜。和约诡论,尤宜固绝。臣庸管多蔽,岂识国仪,恩诱降逮,敢不披尽”时骠骑将军竟陵王诞当为荆州,征丞相、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入辅,义宣固辞不入,而诞便克日下船。庄以“丞相既无入志,骠骑发便有期,如似欲相逼切,于事不便”世祖乃申诞发日,义宣竟亦不下。 上始践阼,欲宣弘风则,下节俭诏书,事在《孝武本纪》。庄虑此制不行,又言曰“诏云贵戚竞利,兴货廛肆者,悉皆禁制。此实允惬民听。其中若有犯违,则应依制裁纠。若废法申恩,便为令有所屈。此处分伏愿深思,无缘明诏既下,而声实乖爽。臣愚谓大臣在禄位者,尤不宜与民争利,不审可得在此诏不。拔葵去织,实宜深弘” 孝建元年,迁左卫将军。初,世祖尝赐庄宝剑,庄以与豫州刺史鲁爽送别。爽后反叛,世祖因宴集,问剑所在,答曰“昔以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上甚说,当时以为知言。于时搜才路狭,乃上表曰: 臣闻功照千里,非特烛车之珍。德柔邻国,岂徒秘璧之贵,故《诗》称殄悴,《誓》述荣怀,用能道臻无积,化至恭己。伏惟陛下膺庆集图,缔宇开县,夕爽选政,昃旦调风,采言厮舆,观谣仄远,斯实辰阶告平,颂声方制。臣窃惟隆陂所渐,治乱之由,何尝不兴资得才,替因失士。故楚书以善人为宝,《虞典》以则哲为难。进选之轨,既弛中代,登造之律,未阐当今。必欲崇本康务,庇民济俗,匪更怗{滞心},奚取九成。升历中阳,英贤起于徐、沛。受箓白水,茂异出于荆、宛。宁二都智之所产,七諲愚之所集,实遇与不遇,用与不用耳。 今大道光亨,万务俟德,而九服之旷,九流之艰,提钧悬衡,委之选部。一人之鉴易限,而天下之才难原。以易限之鉴,镜难原之才,使国罔遗授,野无滞器,其可得乎。昔公叔与僎同升,管仲取臣于盗,赵文非亲士疏嗣,祁奚岂谄雠比子,茹茅以汇,作范前经,举尔所知,式昭往牒。且自古任荐,赏罚弘明,成子举三哲而身致魏辅,应侯任二士而已捐秦相,臼季称冀缺而畴以田采,张勃进陈汤而坐以褫爵。此先事之盛准,亦后王之彝鉴。如臣愚见,宜普命大臣,各举所知,以付尚书,依分铨用。若任得其才,举主延赏。有不称职,宜及其坐。重者免黜,轻者左迁,被举之身,加以禁锢,年数多少,随愆议制。若犯大辟,则任者刑论。 又政平讼理,莫先亲民,亲民之要,实归守宰。故黄霸治颍川累稔,杜畿居河东历载,或就加恩秩,或入崇辉宠。今莅民之职,自非公私必应代换者,宜遵六年之制,进获章明庸堕,退得民不勤扰。如此则下无浮谬之愆,上靡弃能之累,考绩之风载泰,槱薪之歌克昌。臣生属亨路,身渐鸿猷,遂得奉诏左右,陈愚于侧,敢露刍言,惧氛恒典。 有诏庄表如此,可付外详议,事不行。其年,拜吏部尚书。庄素多疾,不愿居选部,与大司马江夏王义恭笺自陈,曰: 下官凡人,非有达概异识,俗外之志,实因羸疾,常恐奄忽,故少来无意于人间,岂当有心于崇达邪。顷年乘事回薄,遂果饕非次,既足贻诮明时,又亦取愧朋友。前以圣道初开,未遑引退,及此诸夏事宁,方陈微请。款志未伸,仍荷今授,被恩之始,具披寸心,非惟在己知尤,实惧尘秽彝序。 禀生多病,天下所悉,两胁癖疾,殆与生俱,一月发动,不减两三,每至一恶,痛来逼心,气余如綖。利患数年,遂成痼疾,吸吸惙惙,常如行尸。恒居死病,而不复道者,岂是疾痊,直以荷恩深重,思答殊施,牵课尫瘵,以综所忝。眼患五月来便不复得夜坐,恒闭帷避风日,昼夜愍懵,为此不复得朝谒诸王,庆吊亲旧,唯被敕见,不容停耳。此段不堪见宾,已数十日,持此苦生,而使铨综九流,应对无方之诉,实由圣慈罔已,然当之信自苦剧。若才堪事任,而体气休健,承宠异之遇,处自效之途,岂苟欲思闲辞事邪。家素贫弊,宅舍未立,儿息不免粗粝,而安之若命,宁复是能忘微禄,正以复有切于此处,故无复他愿耳。今之所希,唯在小闲。下官微命,于天下至轻,在己不能不重。屡经披请,未蒙哀恕,良由诚浅辞讷,不足上感。 家世无年,亡高祖四十,曾祖三十二,亡祖四十七,下官新岁便三十五,加以疾患如此,当复几时见圣世,就其中煎憹若此,实在可矜。前时曾启愿三吴,敕旨云“都不须复议外出”。莫非过恩,然亦是下官生运,不应见一闲逸。今不敢复言此,当付之来生耳。但得保余年,无复物务,少得养疴,此便是志愿永毕。在衡门下有所怀,动止必闻,亦无假居职,患于不能裨补万一耳。识浅才常,羸疾如此,孤负主上擢授之恩,私心实自哀愧。入年便当更申前请,以死自固。但庸近所诉,恐未能仰彻。公恩盼弘深,粗照诚恳,愿侍坐言次,赐垂拯助,则苦诚至心,庶获哀允。若不蒙降祐,下官当于何希冀邪。仰凭愍察,愿不垂吝。 三年,坐辞疾多,免官。大明元年,起为都官尚书,奏改定刑狱,曰: 臣闻明慎用刑,厥存姬典。哀矜折狱,实晖吕命。罪疑从轻,既前王之格范。宁失弗经,亦列圣之恒训。用能化致升平,道臻恭己。逮汉文伤不辜之罚,除相坐之令,孝宣倍深文之吏,立鞫讯之法,当是时也,号令刑存。陛下践位,亲临听讼,亿兆相贺,以为无冤民矣。而比囹圄未虚,颂声尚缺。臣窃谓五听之慈,弗宣于宰物。三宥之泽,未洽于民谣。顷年军旅余弊,劫掠犹繁,监司计获,多非其实。或规免咎,不虑国患,楚对之下,鲜不诬滥。身遭鈇钅质之诛,家婴孥戮之痛,比伍同闬,莫不及罪。是则一人罚谬,坐者数十。昔齐女告天,临淄台殒。教妇冤戮,东海愆阳,此皆符变灵祗,初咸景纬。臣近兼讯,见重囚八人,旋观其初,死有余罪,详察其理,实并无辜。恐此等不少,诚可怵惕也。 旧官长竟囚毕,郡遣督邮案验,仍就施刑。督邮贱吏,非能异于官长,有案验之名,而无研究之实。愚谓此制宜革。自今入重之囚,县考正毕,以事言郡,并送囚身,委二千石亲临核辩,必收声吞衅,然后就戮。若二千石不能决,乃度廷尉。神州统外,移之刺史。刺史有疑,亦归台狱。必令死者不怨,生者无恨。庶鬻棺之谚,辍叹于终古。两造之察,流咏于方今。臣学暗申、韩,才寡治术,轻陈庸管,惧乖国宪。 上时亲览朝政,常虑权移臣下,以吏部尚书选举所由,欲轻其势力。二年,下诏曰“八柄驭下,以爵为先。九德咸事,政典居首。铨衡治枢,兴替攸寄。顷世以来,转失厥序,徒秉国钧,终贻权谤。今南北多士,勋勤弥积,物情善否,实系斯任。官人之咏,维圣克允。则哲之美,粤帝所难。加浇季在俗,让议成风,以一人之识,当群品之诮,望沉浮自得,庸可致乎。吏部尚书可依郎分置,并详省闲曹”又别诏太宰江夏王义恭曰: 分选诏旦出,在朝论者,亦有同异。诚知循常甚易,改旧生疑。但吏部尚书由来与录共选,良以一人之识,不办洽通,兼与夺威权,不宜专一故也。前述宣先旨,敬从来奏,省录作则,永贻后昆。自此选举之要,唯由元、凯一人。若通塞乖衷,而诉达者鲜,且违令与物,理至隔阂。前王盛主,犹或难之,况在寡暗,尤见其短。又选官裁病,即嗟诮满道,人之四体,会盈有虚,旬日之间,便至怨詈,况实有假托,不由寝顿者邪。一诣不前,贫苦交困,则两边致患,互不相体,校之以实,并有可哀。若职置二人,则无此弊。兼选曹枢要,历代斯重,人经此职,便成贵涂,己心外议,咸不自限,故范晔、鲁爽,举兵灭门。以此言之,实由荣厚势驱,殷繁所至。设可拟议此授,唯有数人,本积岁月,稍加引进,而理无前期,多生虑表。或婴艰抱疾,事至回移。官人之任,决不可阙,一来一去,向人已周,非有黜责,已贵难贱。既成妨长,置之无所,盛衰递袭,便是一段世臣相处之方。臣主生疑,所以弥觉此职,宜在降阶。监令端右,足处时望,无人则阙,异于九流。今但直铨选部,有减前资。物情好猜,横立别解,本旨向意,终不外宣。唯有从郎分置,视听自改。选既轻先,民情已变,有堪其任,大展迁回。兼常之宜,以时稍进,本职非复重官可得,不须带帖数过,居之尽无诒怪。 自中分荆、扬,于时便有意于此,正讶改革不少,容生骇惑。尔来多年,欲至岁下处分,会何偃致故,应有亲人,故近因此施行。本意诏文不得委悉,故复纸墨具陈。 于是置吏部尚书二人,省五兵尚书,庄及度支尚书顾觊之并补选职。迁右卫将军,加给事中。时河南献舞马,诏群臣为赋,庄所上其词曰: 天子驭三光,总万宇,挹云经之留宪,裁河书之遗矩。是以德泽上昭,天下漏泉,符瑞之庆咸属,荣怀之应必躔。月晷呈祥,乾维效气,赋景河房,承灵天驷,陵原郊而渐影,跃采渊而泳质,辞水空而南傃,去轮台而东洎,乘玉塞而归宝,奄芝庭而献秘。及其养安骐校,进驾龙涓,辉大驭于国皂,贲上襄于帝闲,超益野而逾绿地,轶兰池而轹紫燕。五王晦其术,十氏懵其玄,东门岂或状,西河不能传。既秣苞以均性,又佩蘅以崇躅,卷雄神于绮文,蓄奔容于帷烛,蕴鹔云之锐景,戢追电之逸足,方叠熔于丹缟,亦联规于朱驳。观其双璧应范,三封中图,玄骨满,燕室虚,阳理竟,潜策纡,汗飞赭,沫流朱。至于《肆夏》已升,《采齐》既荐,始徘徊而龙俯,终沃若而鸾眄,迎调露于飞钟,赴承云于惊箭,写秦坰之弥尘,状吴门之曳练,穷虞庭之蹈蹀,究遗野之环袨。若夫蹠实之态未卷,凌远之气方摅,历岱野而过碣石,跨沧流而轶姑余,朝送日于西坂,夕归风于北都,寻琼宫于倏瞬,望银台于须臾。 若乃日宣重光,德星昭衍,国称梁、岱伫跸,史言坛场望践。鄗上之瑞彰,江间之祯阐,荣镜之运既臻,会昌之历已辨,感五繇之程符,鉴群后之荐典。圣主将有事于东岳,礼也。于是顺斗极,乘次躔,戒悬日于昭旦,命月题于上年。騑騑翼翼,泛修风而浮庆烟,肃肃雍雍,引八神而诏九仙。下齐郊而掩配林,集嬴里而降祊田,蒲轩次巘,瑄璧承峦,金检兹发,玉牒斯刊,盛节之义洽,升中之礼殚,亿兆悦,精祗欢,聆万岁于曾岫,烛神光于紫坛。是以击辕之蹈,抚埃之舞,相与而歌曰“耸朝盖兮泛晨霞,灵之来兮云汉华。山有寿兮松有茂,祚神极兮贶皇家”然后悟圣朝之绩,号庆荣之烈,比盛乎天地,争明乎日月,茂实冠于胥、庭,鸿名迈于勋、发。业底于告成,道臻乎报谒,巍巍乎,荡荡乎,民无得而称焉。 又使庄作《舞马歌》,令乐府歌之。五年,又为侍中,领前军将军。于时世祖出行,夜还,敕开门。庄居守,以棨信或虚,执不奉旨,须墨诏乃开。上后因酒宴从容曰“卿欲效郅君章邪”对曰“臣闻蒐巡有度,郊祀有节,盘于游田,著之前诫。陛下今蒙犯尘露,晨往宵归,容恐不逞之徒,妄生矫诈。臣是以伏须神笔,乃敢开门耳”改领游击将军,又领本州大中正,晋安王子勋征虏长史、广陵太守,加冠军将军。改为江夏王义恭太宰长史,将军如故。六年,又为吏部尚书,领国子博士,坐选公车令张奇免官,事在《颜师伯传》。 时北中郎将新安王子鸾有盛宠,欲令招引才望,乃使子鸾板庄为长史,府寻进号抚军,仍除长史、临淮太守。未拜,又除吴郡太守。庄多疾,不乐去京师,复除前职。前废帝即位,以为金紫光禄大夫。初,世祖宠姬殷贵妃薨,庄为诔云“赞轨尧门”引汉昭帝母赵婕妤尧母门事,废帝在东宫,衔之。至是遣人诘责庄曰“卿昔作殷贵妃诔,颇知有东宫不”将诛之。或说帝曰“死是人之所同,政复一往之苦,不足为深困。庄少长富贵,今且系之尚方,使知天下苦剧,然后杀之未晚也”帝然其言,系于左尚方。太宗定乱,得出。及即位,以庄为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领寻阳王师。顷之,转中书令,常侍、王师如故。寻加金紫光禄大夫,给亲信二十人,本官并如故。泰始二年,卒,时年四十六,追赠右光禄大夫,常侍如故,谥曰宪子。所著文章四百余首,行于世。长子扬,晋平太守。女为顺帝皇后,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王景文,琅邪临沂人也。名与明帝讳同。祖穆,临海太守。伯父智,少简贵,有高名,高祖甚重之,常云“见王智,使人思仲祖”与刘穆之谋讨刘毅,而智在焉。它日,穆之白高祖曰“伐国,重事也,公云何乃使王智知”高祖笑曰“此人高简,岂闻此辈论议”其见知如此。为太尉谘议参军,从征长安,留为桂阳公义真安西将军司马、天水太守。还为宋国五兵尚书,晋陵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封建陵县五等子,追赠太常。父僧朗,亦以谨实见知。元嘉中,为侍中,勤于朝直,未尝违惰。太祖嘉之,以为湘州刺史。世祖大明末,为尚书左仆射。太宗初,以后父为特进、左光禄大夫,又进开府仪同三司,固让,乃加侍中、特进。寻薨,追赠开府,谥曰元公。 景文出继智,幼为从叔球所知。美风姿,好言理,少与陈郡谢庄齐名。太祖甚相钦重,故为太宗娶景文妹,而以景文名与太宗同。高祖第五女新安公主先适太原王景深,离绝,当以适景文,固辞以疾,故不成婚。起家太子太傅主簿,转太子舍人,袭爵建陵子。出为江夏王义恭、始兴王浚征北后军二府主簿,武陵王文学,世祖抚军记室参军,南广平太守,转谘议参军,仍度安北、镇军府,出为宣城太守。 元凶弑立,以为黄门侍郎,未及就,世祖入讨,景文遣间使归款。以父在都邑,不获致身,及事平,颇见嫌责,犹以旧恩,除南平王铄司空长史,不拜。出为东阳太守,入为御史中丞,秘书监,领越骑校尉,不拜,迁司徒左长史。上以散骑常侍旧与侍中俱掌献替,欲高其选,以景文及会稽孔觊俱南北之望,并以补之。寻复为左长史。坐姊墓开不临赴,免官。大明二年,复为秘书监,太子右卫率,侍中。五年,出为安陆王子绥冠军长史、辅国将军、江夏内史,行郢州事。又征为侍中,领射声校尉,右卫将军,加给事中,太子中庶子,右卫如故。坐与奉朝请毛法因蒱戏,得钱百二十万,白衣领职。寻复为侍中,领中庶子,未拜。前废帝嗣位,徙秘书监,侍中如故。以父老自解,出为江夏王义恭太宰长史,辅国将军、南平太守。永光初,为吏部尚书。景和元年,迁右仆射。 太宗即位,加领左卫将军。时六军戒严,景文仗士三十人入六门。诸将咸云“平殄小贼,易于拾遗”景文曰“敌固无小,蜂虿有毒,何可轻乎。诸军当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先为不可胜,乃制胜之术耳”寻迁丹阳尹,仆射如故。遭父忧,起为冠军将军,尚书左仆射,丹阳尹,固辞仆射,改授散骑常侍、中书令、中军将军,尹如故,又辞不拜。仍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郢州之西阳豫州之新蔡晋熙三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让常侍,服阕乃受。 太宗剪除暴主,又平四方,欲引朝望以佐大业,乃下诏曰“夫良图宣国,赏崇彝命。殊绩显朝,策勤王府。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景文,风度淹粹,理怀清畅,体兼望实,诚备夷岨。宝历方启,密赞义机,妖徒干纪,预毗庙略。宜登茅社,永传厥祚。朕澄氛宁枢,实资多士,疏爵畴庸,实膺徽烈。尚书右仆射、领卫尉兴宗,识怀详正,思局通敏。吏部尚书、领太子左卫率渊,器情闲茂,风业韶远。并谋参军政,绩亮时艰,拓宇开邑,实允勋典。景文可封江安县侯,食邑八百户,兴宗可始昌县伯,渊可南城县伯,食邑五百户”景文固让,不许,乃受五百户。进号镇南将军,寻给鼓吹一部。后以江州当徙镇南昌,领豫章太守,余如故。州不果迁。顷之,征为尚书左仆射,领吏部,扬州刺史,加太子詹事,常侍如故。不愿还朝,求为湘州刺史,不许。 时又谓景文在江州,不能洁己。景文与上幸臣王道龙书曰“吾虽寡于行己,庶不负心,既愧殊效,誓不上欺明主。窃闻有为其贝锦者,云营生乃至巨万,素无此能,一旦忽致异术,必非平理。唯乞平心精检,若此言不虚,便宜肆诸市朝,以正风俗。脱其妄作,当赐思罔昧之由。吾逾忝转深,足以致谤,念此惊惧,何能自测。区区所怀,不愿望风容贷。吾自了不作偷,犹如不作贼。故以密白,想为申启”景文屡辞内授,上手诏譬之曰“尚书左仆射,卿已经此任,东宫詹事,用人虽美,职次正可比中书令耳。庶姓作扬州,徐干木、王休元、殷铁并处之不辞。卿清令才望,何愧休元。毗赞中兴,岂谢干木。绸缪相与,何后殷铁邪。司徒以宰相不应带神州,远遵先旨,京口乡基义重,密迩畿内,又不得不用骠骑,陕西任要,由来用宗室。骠骑既去,巴陵理应居之,中流虽曰闲地,控带三江,通接荆、郢,经涂之要,由来有重镇。如此,则扬州自成阙刺史,卿若有辞,更不知谁应处之。此选大备,与公卿畴怀,非聊尔也”固辞詹事领选,徙为中书令,常侍、仆射、扬州如故。又进中书监,领太子太傅,常侍、扬州如故。景文固辞太傅,上遣新除尚书右仆射褚渊宣旨,以古来比例六事诘难之,不得已,乃受拜。 时太子及诸皇子并小,上稍为身后之计,诸将帅吴喜、寿寂之之徒,虑其不能奉幼主,并杀之。而景文外戚贵盛,张永累经军旅,又疑其将来难信,乃自为谣言曰“一士不可亲,弓长射杀人”一士,王字。弓长,张字也。景文弥惧,乃自陈求解扬州,曰: 臣凡猥下劣,方圜无算,特逢圣私,频叨不次,乘非其任,理宜覆折。虽加恭谨,无补横至,夙夜燋战,无地容处。六月中,得臣外甥女殷恒妻蔡疏,欲令其儿启闻乞禄,求臣署入,云凡外人通启,先经臣署。于时惊怖,即欲封疏上呈。更思此家落漠,庶非通谤,且广听察,幸无复所闻。比日忽得兖州都送迎西曹解季逊板云是臣属,既不识此人,即问郗颙,方知虚托。比十七日晚,得征南参军事谢俨口信,云臣使人略夺其婢。臣遣李武之问俨元由,答云“使人谬误”。误之与实,虽所不知,闻此之日,唯有忧骇。 臣之所知,便有此三变,臣所不觉,尤不可思。若守爵散辈,宁当招此,诚由暗拙,非复可防。自窃州任,倏已七月,无德而禄,其殃将至。且傅职清峻,亢礼储极,以臣凡走,岂可暂安。荷恩惧罪,不敢执固,焦魂褫气,忧迫失常。况臣发丑人群,病绝力效,秽朝点列,顾无与等,独息易骇,惭惧难持。伏愿薄回矜愍,全臣身计,大夫之俸,足以自周,久怀欣羡,未敢干请,仰希慈宥,照臣款诚。 上诏答曰: 去五月中,吾病始差,未堪劳役,使卿等看选牒,署竟,请敕施行。此非密事,外间不容都不闻。然传事好讹,由来常患。殷恒妻,匹妇耳,闺阁之内,传闻事复作一两倍落漠,兼谓卿是亲故,希卿署,不必云选事独关卿也。恒妻虽是传闻之僻,大都非可骇异。且举元荐凯,咸由畴谘,可谓唐尧不明,下干其政邪。悠悠好诈贵人及在事者,属卿偶不悉耳,多是其周旋门生辈,作其属托,贵人及在事者,永无由知。非徒止于京师,乃至州郡县中,或有诈作书疏,灼然有文迹者。诸舍人右丞辈,及亲近驱使人,虑有作其名,载禁物,求停检校,强卖猥物与官,仍求交直,或属人求乞州郡资礼,希蠲呼召及虏发船车,并启班下在所,有即驻录。但卿贵人,不容有此启。由来有是,何故独惊。 人居贵要,但问心若为耳。大明之世,巢、徐、二戴,位不过执戟,权亢人主。颜师伯白衣仆射,横行尚书中。令袁粲作仆射领选,而人往往不知有粲。粲迁为令,居之不疑。今既省录,令便居昔之录任,置省事及干童,并依录格。粲作令来,亦不异为仆射。人情向粲,淡淡然亦复不改常。以此居贵位要任,当有致忧兢理不。卿今虽作扬州,太子傅位虽贵,而不关朝政,可安不惧,差于粲也。想卿虚心受荣,而不为累。 贵高有危殆之惧,卑贱有沟壑之忧,张、单双灾,木雁两失,有心于避祸,不如无心于任运。夫千仞之木,既摧于斧斤。一寸之草,亦瘁于践踏。高崖之修干,与深谷之浅条,存亡之要,巨细一揆耳。晋毕万七战皆获,死于牖下。蜀相费祎从容坐谈,毙于刺客。故甘心于履危,未必逢祸。纵意于处安,不必全福。但贵者自惜,故每忧其身。贱者自轻,故易忘其己。然为教者,每诫贵不诫贱,言其贵满好自恃也。凡名位贵达,人以在怀,泰则触人改容,不则行路嗟愕。至如贱者,否泰不足以动人,存亡不足以絓数,死于沟渎,死于涂路者,天地之间,亦复何限,人不以系意耳。 以此而推,贵何必难处,贼何必易安。但人生也自应卑慎为道,行己用心,务思谨惜。若乃吉凶大期,正应委之理运,遭随参差,莫不由命也。既非圣人,不能见吉凶之先,正是依俙于理,言可行而为之耳。得吉者是其命吉,遇不吉者是其命凶。以近事论之,景和之世,晋平庶人从寿阳归乱朝,人皆为之战栗,而乃遇中兴之运。袁顗图避祸于襄阳,当时皆羡之,谓为陵霄驾凤,遂与义嘉同灭。骆宰见幼主,语人云“越王长颈鸟喙,可与共忧,不可与共乐。范蠡去而全身,文种留而遇祸。今主上口颈,颇有越王之状,我在尚书中久,不去必危”遂求南江小县。诸都令史住京师者,皆遭中兴之庆,人人蒙爵级。宰值义嘉染罪,金木缠身,性命几绝。卿耳眼所闻见,安危在运,何可预图邪。 时上既有疾,而诸弟并已见杀,唯桂阳王休范人才本劣,不见疑,出为江州刺史。虑一旦晏驾,皇后临朝,则景文自然成宰相,门族强盛,藉元舅之重,岁暮不为纯臣。泰豫元年春,上疾笃,乃遣使送药赐景文死,手诏曰“与卿周旋,欲全卿门户,故有此处分”死时年六十。追赠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常侍、中书监、刺史如故,谥曰懿侯。 长子绚,字长素。年七岁,读《论语》至“周监于二代”,外祖何尚之戏之曰“耶耶乎文哉”绚即答曰“草蓊风必偃”少以敏惠见知。及长,笃志好学,官至秘书丞。年二十四,先景文卒,谥曰恭世子。子婼袭封,齐受禅,国除。 景文兄子蕴,字彦深。父楷,太中大夫,人才凡劣,故蕴不为群从所礼,常怀耻慨。家贫,为广德令,会太宗初即位,四方叛逆,蕴遂感激为将,假宁朔将军,建安王休仁司徒参军,令如故。景文甚不悦,语之曰“阿益,汝必破我门户”阿益者,蕴小字也。事宁,封吉阳县男,食邑三百户。为中书、黄门郎,晋陵、义兴太守,所莅并贪纵。在义兴应见收治,以太后故,止免官。 废帝元徽初,复为黄门郎,东阳太守。未之郡,值桂阳王休范逼京邑,蕴领兵于朱雀门战败被创,事平,除侍中,出为宁朔将军、湘州刺史。蕴轻躁,薄于行业,时沈攸之为荆州刺史,密有异志,蕴与之结厚。及齐王辅朝政,蕴、攸之便连谋为乱,会遭母忧,还都,停巴陵十余日,更与攸之成谋。时齐王世子为郢州行事,蕴至郢州,谓世子必下慰之,欲因此为变,据夏口,与荆州连横。世子觉其意,称疾不往,又严兵自卫,蕴计不得行,乃下。及攸之为逆,蕴密与司徒袁粲等结谋,事在粲传。事败,走斗场,追禽,斩于秣陵市。 景文弟子孚,大明末,为海盐令。泰始初,天下反叛,唯孚独不同逆,官至司徒记室参军。 史臣曰:王景文弱年立誉,声芳籍甚,荣贵之来,匪由势至。若泰始之朝,身非外戚,与袁粲群公方骖并路,倾覆之灾,庶几可免。庾元规之让中书令,义在此乎。

宋书 · 卷五十五 · 列传第十五 · 臧焘 徐广 傅隆

沈约
南北朝
臧焘,字德仁,东莞莒人,武敬皇后兄也。少好学,善《三礼》,贫约自立,操行为乡里所称。晋孝武帝太元中,卫将军谢安始立国学,徐、兖二州刺史谢玄举焘为助教。 孝武帝追崇庶祖母宣太后,议者或谓宜配食中宗。焘议曰“《阳秋》,之义,母以子贵,故仲子、成风,咸称夫人。《经》云考仲子之宫。若配食惠庙,则宫无缘别筑。前汉孝文、孝昭太后,并系子为号,祭于寝园,不配于高祖、孝武之庙。后汉和帝之母曰恭怀皇后,安帝祖母曰敬隐皇后,顺帝之母曰恭愍皇后,虽不系子为号,亦祭於陵寝。不配章、安二帝。此则二汉虽有太后、皇后之异,至于并不配食,义同《阳秋》。唯光武追废吕后,故以薄后配高祖庙。又卫后既废,霍光追尊李夫人为皇后,配孝武庙,此非母以子贵之例,直以高、武二庙无配故耳。夫汉立寝於陵,自是晋制所异。谓宜远准《阳秋》考宫之义,近摹二汉不配之典。尊号既正,则罔极之情申,别建寝庙,则严祢之义显,系子为称,兼明母贵之所由,一举而允三义,固哲王之高致也”议者从之。 顷之,去官。以母老家贫,与弟熹俱弃人事,躬耕自业,约己养亲者十余载。父母丧亡,居丧六年,以毁瘠著称。服阕,除临沂令。义旗建,为太学博士,参右将军何无忌军事,随府转镇南参军。 高祖镇京口,与焘书曰“顷学尚废弛,后进颓业,衡门之内,清风辍响。良由戎车屡警,礼乐中息,浮夫恣志,情与事染,岂可不敷崇坟籍,敦厉风尚。此境人士,子侄如林,明发搜访,想闻令轨。然荆玉含宝,要俟开莹,幽兰怀馨,事资扇发,独习寡悟,义著周典。今经师不远,而赴业无闻,非唯志学者鲜,或是劝诱未至邪。想复弘之”参高祖中军军事,入补尚书度支郎,改掌祠部。袭封高陵亭侯。 时太庙鸱尾灾,焘谓著作郎徐广曰“昔孔子在齐,闻鲁庙灾,曰必桓、僖也。今征西、京兆四府君,宜在毁落,而犹列庙飨,此其征乎”乃上议曰“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将营宫室,宗庙为首。古先哲王,莫不致肃恭之诚心,尽崇严乎祖考,然后能流淳化于四海,通幽感于神明。固宜详废兴于古典,循情礼以求中者也。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自考庙以至祖考五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有祷然后祭之。此宗庙之次,亲疏之序也。郑玄以为祧者文王、武王之庙,王肃以为五世六世之祖。寻去祧之言,则祧非文、武之庙矣。文、武周之祖宗,何云去祧为坛乎。明远庙为祧者,无服之祖也。又远庙则有享尝之礼,去祧则有坛墠之殊,明世远者,其义弥疏也。若祧是文、武之庙,宜同月祭于太祖,虽推后稷以配天,由功德之所始,非尊崇之义每有差降也。又礼有以多贵者,故传称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又云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此则尊卑等级之典,上下殊异之文。而云天子诸侯俱祭五庙,何哉。又王祭嫡殇,下及来孙,而上祀之礼,不过高祖。推隆恩于下流,替诚敬于尊属,亦非圣人制礼之意也。是以泰始建庙,从王氏议,以礼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故上及征西,以备六世之数,宣皇虽为太祖,尚在子孙之位,至于殷祭之日,未申东向之礼,所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者矣。今京兆以上既迁,太祖始得居正,议者以昭穆未足,欲屈太祖于卑坐,臣以为非礼典之旨。所与太祖而七,自是昭穆既足,太祖在六世之外,非为须满七庙,乃得居太祖也。议者又以四府君神主宜永同于殷祫,臣又以为不然。传所谓毁庙之主,陈乎太祖,谓太祖以下先君之主也。故《白虎通》云禘祫祭迁庙者,以其继君之体,持其统而不绝也”岂如四府君在太祖之前乎。非继统之主,无灵命之瑞,非王业之基,昔以世近而及,今则情礼已远,而当长飨殷祫,永虚太祖之位,求之礼籍,未见其可。昔永和之初,大议斯礼,于时虞喜、范宣并以渊儒硕学,咸谓四府君神主,无缘永存于百世。或欲瘗之两阶,或欲藏之石室,或欲为之改筑,虽所秉小异,而大归是同。若宣皇既居群庙之上,而四主禘祫不已,则大晋殷祭,长无太祖之位矣。夫理贵有中,不必过厚。礼与世迁,岂可顺而不断。故臣子之情虽笃,而灵厉之谥弥彰。追远之怀虽切,而迁毁之礼为用。岂不有心于加厚,顾礼制不可逾尔。石室则藏于庙北,改筑则未知所处,虞主所以依神,神移则有瘗埋之礼。四主若飨祀宜废,亦神之所不依也,准傍事例,宜同虞主之瘗埋。然经典难详,群言纷错,非臣卑浅所能折中”时学者多从焘议,竟未施行。 迁通直郎,高祖镇军、车骑、中军、太尉咨议参军。高祖北伐关、洛,大司马琅邪王同行,除大司马从事中郎,总留府事。义熙十四年,除侍中。元熙元年,以脚疾去职。高祖受命,征拜太常,虽外戚贵显,而弥自冲约,茅屋蔬餐,不改其旧。所得奉禄,与亲戚共之。永初三年,致仕,拜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其年卒,时年七十。少帝追赠左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 长子邃,护军司马,宜都太守。少子绰,太子中舍人,新安太守。邃长子谌之,尚书都官郎,乌程令。谌之弟凝之,学涉有当世才具,与司空徐湛之为异常之交。年少时与北地傅僧祐俱以通家子始为太祖所引见,时上与何尚之论铸钱事,凝之便干其语,上因回与论之。僧祐引凝之衣令止,凝之大言谓僧祐曰“明主难再遇,便应正尽所怀”上与往复十余反,凝之词韵铨序,兼有理证,上甚赏焉。历随王诞后军记室录事,欲以为青州,其事不果。迁尚书右丞,以徐湛之党,为元凶所杀。子夤,尚书主客郎,沈攸之征西功曹,为攸之尽节,事在《攸之传》。凝之弟潭之,亦有美誉。太宗世,历尚书吏部郎,御史中丞。后废帝元徽中,为左民尚书,卒官。潭之弟澄之,太子左积弩将军。元嘉二十七年,领军于盱眙,为索虏所破,见杀,追赠通直郎。绰子焕,顺帝升明中,为武昌太守。沈攸之攻郢城,焕弃郡赴之。攸之败,伏诛。 傅僧祐,祖父弘仁,高祖外弟也。以中表历显官,征虏将军、南谯太守,太常卿。子邵,员外散骑侍郎,妻焘女也,生僧祐,有吏才,再为山阴令,甚有能名,末世令长莫及。亦以徐湛之党,为元凶所杀。 徐广,字野民,东莞姑幕人也。父藻,都水使者。兄邈,太子前卫率。家世好学,至广尤精,百家数术,无不研览。谢玄为州,辟广从事西曹。又谯王司马恬镇北参军。晋孝武帝以广博学,除为秘书郎,校书秘阁,增置职僚。转员外散骑侍郎,领校书如故。隆安中,尚书令王珣举为祠部郎。 李太后薨,广议服曰“太皇太后名位允正,体同皇极,理制备尽,情礼弥申。《阳秋》之义,母以子贵。既称夫人,礼服从正,故成风显夫人之号,文公服三年之丧。子于父之所生,体尊义重。且礼祖不厌孙,固宜遂服无屈。而缘情立制,若嫌明文不存,则疑斯从重。谓应同于为祖母后,齐衰三年”服从其议。 时会稽王世子元显录尚书,欲使百僚致敬,台内使广立议,由是内外并执下官礼,广常为愧恨焉。元显引为中军参军,迁领军长史。桓玄辅政,以为大将军文学祭酒。 义熙初,高祖使撰车服仪注,乃除镇军咨议参军,领记室。封乐成县五等侯。转员外散骑常侍,领著作郎。二年,尚书奏曰“臣闻左史述言,右官书事,《乘》、《志》显于晋、郑,《阳秋》著乎鲁史。自皇代有造,中兴晋祀,道风帝典,焕乎史策。而太和以降,世历三朝,玄风圣迹,倏为畴古。臣等参详,宜敕著作郎徐广撰成国史”诏曰“先朝至德光被,未著方策,宜流风缅代,永贻将来者也。便敕撰集” 六年,迁散骑常侍,又领徐州大中正,转正员常侍。时有风雹为灾,广献书高祖曰“风雹变未必为灾,古之圣贤辄惧而修己,所以兴政化而隆德教也。尝忝服事,宿眷未忘,思竭尘露,率诚于习。明公初建义旗,匡复宗社,神武应运,信宿平夷。且恭俭谦约,虚心匪懈,来苏之化,功用若神。顷事故既多,刑德并用,战功殷积,报叙难尽,万机繁凑,固应难速,且小细烦密,群下多惧。又谷帛丰贱,而民情不劝。禁司互设,而劫盗多有,诚由俗弊未易整,而望深未易炳。追思义熙之始,如有不同,何者。好安愿逸,万物之大趣,习旧骇新,凡识所不免。要当俯顺群情,抑扬随俗,则朝野欢泰,具瞻允康矣。言无可采,愿矜其愚款之志”又转大司农,领著作郎皆如故。十二年,《晋纪》成,凡四十六卷,表上之。迁秘书监。 初,桓玄篡位,安帝出宫,广陪列悲恸,哀动左右。及高祖受禅,恭帝逊位,广又哀感,涕泗交流。谢晦见之,谓之曰“徐公将无小过”广收泪答曰“身与君不同。君佐命兴王,逢千载嘉运。身世荷晋德,实眷恋故主”因更歔欷。 永初元年,诏曰“秘书监徐广,学优行谨,历位恭肃,可中散大夫”广上表曰“臣年时衰耄,朝敬永阙,端居都邑,徒增替怠。臣坟墓在晋陵,臣又生长京口,恋旧怀远,每感暮心。息道玄谬荷朝恩,忝宰此邑,乞相随之官,归终桑梓。微志获申,殒没无恨”许之,赠赐甚厚。性好读书,老犹不倦。元嘉二年,卒,时年七十四。《答礼问》百余条,用于今世。广兄子豁,在《良吏传》。 傅隆,字伯祚,北地灵州人也。高祖咸,晋司隶校尉。曾祖晞,司徒属。父祖早亡。隆少孤,又无近属,单贫有学行,不好交游。义熙初,年四十,始为孟昶建威将军,员外散骑侍郎。坐辞兼,免。复为会稽征虏参军。家在上虞,及东归,便有终焉之志。历佐三军,首尾八年。除给事中。尚书仆射、丹阳尹徐羡之置建威府,以为录事参军,寻转尚书祠部郎、丹阳丞,入为尚书左丞。以族弟亮为仆射,缌服不得相临,徙太子率更令,庐陵王义真车骑咨议参军,出补山阴令。太祖元嘉初,除司徒右长史,迁御史中丞。当官而行,甚得司直之体。转司徒左长史。 时会稽剡县民黄初妻赵打息载妻王死亡,遇赦,王有父母及息男称、息女叶,依法徙赵二千里外。隆议之曰“原夫礼律之兴,盖本之自然,求之情理,非从天堕,非从地出也。父子至亲,分形同气,称之于载,即载之于赵,虽云三世,为体犹一,未有能分之者也。称虽创巨痛深,固无仇祖之义。若称可以杀赵,赵当何以处载。将父子孙祖,互相残戮,惧非先王明罚,咎繇立法之本旨也。向使石厚之子、日磾之孙,砥锋挺锷,不与二祖同戴天日,则石碏、秺侯何得流名百代,以为美谈者哉。旧令云,杀人父母,徙之二千里外。不施父子孙祖明矣。赵当避王期功千里外耳。令亦云,凡流徙者,同籍亲近欲相随者,听之。此又大通情体,因亲以教爱者也。赵既流移,载为人子,何得不从。载从而称不行,岂名教所许。如此,称、赵竟不可分。赵虽内愧终身,称当沈痛没齿,孙祖之义,自不得永绝,事理固然也”从之。 又出为义兴太守,在郡有能名。征拜左民尚书,坐正直受节假,对人未至,委出,白衣领职。寻转太常。十四年,太祖以新撰《礼论》付隆使下意,隆上表曰“臣以下愚,不涉师训,孤陋闾阎,面墙靡识,谬蒙询逮,愧惧流汗。原夫礼者,三千之本,人伦之至道。故用之家国,君臣以之尊,父子以之亲。用之婚冠,少长以之仁爱,夫妻以之义顺。用之乡人,友朋以之三益,宾主以之敬让。所谓极乎天,播乎地,穷高远,测深厚,莫尚于礼也。其乐之五声,《易》之八象,《诗》之《风雅》,《书》之《典诰》,《春秋》之微婉劝惩,无不本乎礼而后立也。其源远,其流广,其体大,其义精,非夫睿哲大贤,孰能明乎此哉。况遭暴秦焚亡,百不存一。汉兴,始征召故老,搜集残文,其体例纰缪,首尾脱落,难可详论。幸高堂生颇识旧义,诸儒各为章句之说,既明不独达,所见不同,或师资相传,共枝别干。故闻人、二戴,俱事后苍,俄已分异。卢植、郑玄,偕学马融,人各名家。又后之学者,未逮曩时,而问难星繁,充斥兼两,摛文列锦,焕烂可观。然而五服之本或差,哀敬之制舛杂,国典未一于四海,家法参驳于缙绅,诚宜考详远虑,以定皇代之盛礼者也。伏惟陛下钦明玄圣,同规唐、虞,畴咨四岳,兴言《三礼》,而伯夷未登,微臣窃位,所以大惧负乘,形神交恶者,无忘夙夜矣。而复猥充搏采之数,与闻爰发之求,实无以仰酧圣旨万分之一。不敢废默,谨率管穴所见五十二事上呈。蚩鄙茫浪,伏用竦赧” 明年,致仕,拜光禄大夫。归老在家,手不释卷,博学多通,特精《三礼》。谨于奉公,常手抄书籍。二十八年,卒,时年八十三。 史臣曰:选贤于野,则治身业弘。求士子朝,则饰智风起。《六经》奥远,方轨之正路。百家浅末,捷至之偏道。汉世登士,闾党为先,崇本务学,不尚浮诡,然后可以俯拾青组,顾蔑籝金。于是人厉从师之志,家竞专门之术,艺重当时,所居一旦成市,黉舍暂启,著录或至万人。是故仕以学成,身由义立。自魏氏膺命,主爱雕虫,家弃章句,人重异术。又选贤进士,不本乡闾,铨衡之寄,任归台阁。以一人之耳目,究山川之险情,贤否臆断,万不值一。由是仕凭借誉,学非为己,崇诡遇之巧速,鄙税驾之迟难,士自此委笥植《经》,各从所务,早往晏退,以取世资。庠序黉校之士,传经聚徒之业,自黄初至于晋末,百余年中,儒教尽矣。高祖受命,议创国学,宫车早晏,道未及行。迄于元嘉,甫获克就,雅风盛烈,未及曩时,而济济焉,颇有前王之遗典。天子鸾旗警跸,清道而临学馆,储后冕旒黼黻,北面而礼先师,后生所不尝闻,黄发未之前睹,亦一代之盛也。臧焘、徐广、傅隆、裴松之、何承天、雷次宗,并服膺圣哲,不为雅俗推移,立名于世,宜矣。颍川庾蔚之、雁门周野王、汝南周王子、河内向琰、会稽贺道养,皆托志经书,见称于后学。蔚之略解《礼记》,并注贺循《丧服》,行于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