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读书复击剑，如今按剑将逃禅。 雄心岂向湖海尽，欲摄天地归蒲团。 鱼鳞不合尚鸣跃，怜君犹被嗔猿缚。 纳之入匣悄无声，如鸟归巢水归壑。 四山风急号鼯鼪，虚堂嵌空佛火青。 松萝藏云不知晓，白日欲雨天冥冥。 谁欤甘此坐衰朽，仍倚长虹烛牛斗。 剸蛟不让佽飞先，成佛肯随灵运后。 侧身天地何处归，此意沉吟恨难剖。 还君此图为君寿，毕竟生才天不苟。 神物会合当有时，黄郎嵲屼将安之。

上滩路忽穷，一矶兀门峡。 厓交若牛斗，高浪跨其胛。 窍怒鼻口呀，节蹄股插。 划然忽中分，稍入石已压。 何年刌肺肝，𠇗离爪谁掏。 名异久惊疑，状诡滋恐猲。 奇气固难降，和平亦已乏。 云阴屡亏蔽，远见天霅霅。 重山久思出，去水想观法。 物理亮不诬，冥悟情已洽。

奔流冲石去，石立不水受。 水怒石亦险，相迫吞嘬久。 回流忽漩舞，蓄极力愈厚。 壮与蛟鳄腾，声挟风雨吼。 牵舟撄水怒，石险乘水后。 水转不怒石，挟石为伍偶。 火仗操百人，移晷尚滩口。 上滩如上山，滩立若山陡。 畏水更畏石，石去水可狃。 使君与空羚，行者戒勿苟。 胡为设巨险，汔济畏濡首。 其中多不平，激荡固所有。 谁能安其澜，时无五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