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宣上人频见过

唐 · 韩愈
三百六旬长扰扰,不冲风雨即尘埃。 久惭朝士无裨补,空愧高僧数往来。 学道穷年何所得,吟诗竟日未能回。 天寒古寺游人少,红叶窗前有几堆。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注释

广宣上人:生平不详。上人,对僧侣的尊称。 三百六旬:一年到头,这里是经常之意。 扰扰:忙乱的样子。 冲:冒过,撞过。 惭:一作“为”。 朝士:朝官。 裨(bì)补:有所补益。 道:这里指儒家之道。 回:回来,或者理解为回复。

赏析

元·方回:昌黎大手笔也,此诗中四句却只如此枯槁平易,不用事,不状景,不泥物,是可以非诗訾之乎?此体惟后山有之,惟赵昌父有之,学者不可不知也。观题意似恶此僧往来太频,即红楼院应制诗僧也。(《瀛奎律髓》) 清·何焯:穷年扰扰,竟未立功立事;稍偷闲暇,又费之一谈一咏,能不增叶落长年之悲乎?此诗即公所谓“聪明日减于前时,道德有负于初心”者。结句妙,借广宣点出,更不说尽。宣既为僧,亦有本分当行之事,奈何持末艺与朝士征逐,不惧春秋迅速耶?言外亦以警觉之也。(《义门读书记》) 清·王元启:首四句自惭无补,后四句即用自惭意规讽广宣。结语所云,正见其可以闭门学道也。(《读韩记疑》) 清·纪昀:末二句是讥其终日不归,此评(按指方回评)甚确。又云:昌黎不尽如是,大手笔亦不尽如是也。此种议论,似高而谬。循此以往,上者以枯淡文空疏,下者方言俚语、插科打诨,无不入诗。才高者轶为野调,才弱者流为空腔。万弊丛生,皆江西派为之作俑。学者不可不辨之。(《瀛奎律髓汇评》) 清·何焯:自叹碌碌费时,不能立功立事,即有一日之闲,徒与诸僧酬倡,宪何益乎?言外讥切此僧忘却本来面目,扰扰红尘,役役声气,未知及早回头,不顾年光之抛掷也。(《瀛奎律髓汇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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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王宏中在连州,与学佛人景常元慧游,异日从二人者,行于其居之后,邱荒之间,上高而望,得异处焉。斩茅而嘉树列,发石而清泉激,辇粪壤,燔椔翳。却立而视之,出者突然成邱,陷者呀然成谷,{穴洼}者为池,而阙者为洞,若有鬼神异物阴来相之。自是宏中与二人者,晨往而夕忘归焉,乃立屋以避风雨寒暑。既成,愈请名之,其邱曰“俟德之邱”,蔽于古而显于今,有俟之道也;其石谷曰“谦受之谷”,瀑曰“振鹭之瀑”,谷言德,瀑言容也;其土谷曰“黄金之谷”,瀑曰“秩秩之瀑”,谷言容,瀑言德也;洞曰“寒居之洞”,志其入时也;池曰“君子之地”,虚以锺其美,盈以出其恶也;泉之源曰“天泽之泉”,出高而施下也;合而名之以屋曰“燕喜之亭”,取诗所谓“鲁侯燕喜”者颂也。 于是州民之老,闻而相与观焉,曰:吾州之山水名天下,然而无与“燕喜”者比。经营于其侧者相接也,而莫直其地。凡天作而地藏之,以遗其人乎?宏中自吏部郎贬秩而来,次其道途所经,自蓝田入商洛,涉淅湍,临汉水,升岘首以望方城;出荆门,下岷江,过洞庭,上湘水,行衡山之下;繇郴逾岭,猿狖所家,鱼龙所宫,极幽遐瑰诡之观,宜其于山水饫闻而厌见也。今其意乃若不足,《传》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宏中之德与其所好,可谓协矣。智以谋之,仁以居之,吾知其去是而羽仪于天朝也不远矣。遂刻石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