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

唐·元稹
饮醉日将尽,醒时夜已阑。 暗灯风焰晓,春席水窗寒。 未解萦身带,犹倾坠枕冠。 呼儿问狼藉,疑是梦中欢。
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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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寺石壁法华经记

元
元稹
唐
按沙门释惠皎自状其事云:永福寺一名孤山寺,在杭州钱塘湖心孤山上。石壁《法华经》在寺之中,始以元和十二年严休复为刺史时惠皎萌厥心,卒以长庆四年白居易为刺史时成厥事。上下其石六尺有五寸,短长其石五十七尺有六寸,座周于下,荩周于上,堂周于石,砌周于堂。凡买工凿经六万九千二百有五十,钱十经之数。经既讫,又成二石为二碑,其一碑,凡输钱于经者,由十而上,皆得名于碑,其输钱之贵者,若杭州刺史吏部郎中严休复、中书舍人杭州刺史白居易、刑部郎中湖州刺史崔元亮、刑部郎中睦州刺史韦文悟、处州刺史韦行立、衢州刺史张聿、御史中丞苏州刺史李谅、御史大夫越州刺史元稹、右司郎中处州刺史陈岵,九刺史之外,搢绅之由杭者,若宣慰使库部郎中知制诰贾餗以降,鲜不附于经石之列,必以输钱先后为次第,不以贵贱、老幼、多少为先后;其一碑,僧之徒思得声名人文其事以自广。予始以长庆二年相先帝无状,谴于同州,明年徙会稽,路出于杭。杭民竞相观睹,刺史白怪问之,皆曰:「非欲观宰相,荩欲观曩所闻之元白耳。」 由是僧之徒误以予为名声人,相与日夜攻刺史白乞予文。予观僧之徒所以经于石、文于碑,荩欲相与为不朽计,且欲自大其本术。今夫碑既文,经既石,而又九诸侯相率贡钱于所事,由近而言,亦可谓来异宗而成不朽矣;由远而言,则不知几万千岁而外,地与天相轧,阴与阳相荡,火与风相射,名与形相灭,则四海九州,皆大空中一微尘耳,又安知其朽与不朽哉?然而羊叔子识枯树中旧环,张僧繇世世为画师,历阳之气,至今为城郭,狗一叱而异世卒不可化,锻之子学数息则易成,此又性与物一相游,而终不能两相忘矣;又安知夫六万九千之文,刻石永永,因众性合成,独不能为千万劫含藏之不朽耶?由是思之,则僧之徒得计矣。至于佛书之妙奥,僧当为予言,予不当为僧言,况斯文止于纪石刻,故不及讲贯其义云。长庆四年四月十一日,浙江东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通议大夫、使持节、都督越州诸军事、越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元稹记。

有酒十章

元
元稹
唐
有酒有酒兮黯兮溟,仰天大呼兮。天漫漫兮高兮青,高兮漫兮吾孰知天否与灵。 取人之仰者,无乃在乎昭昭乎曰与夫日星。何三光之并照兮,奄云雨之冥冥。 幽妖倏忽兮水怪族形,鼋鼍岸走兮海若斗鲸。河溃溃兮愈浊,济翻翻兮不宁。 蛇喷云而出穴,虎啸风兮屡鸣。污高巢而凤去兮,溺厚地而芝兰以之不生。 葵心倾兮何向,松影直而孰明。人惧愁兮戴荣,天寂默兮无声。 呜呼!天在云之上兮,人在云之下兮。又安能决云而上征,呜呼。 既上征之不可兮,我奈何兮杯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