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文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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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是诸菩萨,甚为稀有,敬顺佛故,发大誓愿,于后恶世、护持读说是法华经。世尊,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云何能说是经。”佛告文殊师利:“若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欲说是经,当安住四法。一者、安住菩萨行处及亲近处,能为众生演说是经。” “文殊师利,云何名菩萨摩诃萨行处,若菩萨摩诃萨住忍辱地,柔和善顺、而不卒暴,心亦不惊,又复于法、无所行,而观诸法如实相,亦不行、不分别,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处。” “云何名菩萨摩诃萨亲近处。菩萨摩诃萨不亲近国王、王子、大臣、官长,不亲近诸外道梵志、尼犍子等,及造世俗文笔、赞咏外书,及路伽耶陀、逆路伽耶陀者,亦不亲近诸有凶戏、相叉相扑、及那罗等种种变现之戏,又不亲近旃陀罗、及畜猪羊鸡狗、畋猎渔捕、诸恶律仪。如是人等、或时来者,则为说法,无所希望。又不亲近求声闻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亦不问讯。若于房中,若经行处,若在讲堂中,不共住止。或时来者,随宜说法,无所希求。” “文殊师利,又菩萨摩诃萨不应于女人身、取能生欲想相,而为说法,亦不乐见。若入他家,不与小女、处女、寡女等共语。亦复不近五种不男之人、以为亲厚,不独入他家,若有因缘、须独入时,但一心念佛。若为女人说法,不露齿笑,不现胸臆,乃至为法、犹不亲厚,况复余事。不乐畜年少弟子、沙弥、小儿,亦不乐与同师。常好坐禅,在于闲处、修摄其心。文殊师利,是名初亲近处。” “复次、菩萨摩诃萨观一切法空,如实相,不颠倒,不动,不退,不转,如虚空,无所有性。一切语言道断,不生、不出、不起,无名、无相,实无所有,无量、无边,无碍、无障,但以因缘有,从颠倒生,故说。常乐观如是法相,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二亲近处。”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有菩萨, 于后恶世, 无怖畏心, 欲说是经,   应入行处、 及亲近处。 常离国王、 及国王子、   大臣官长, 凶险戏者, 及旃陀罗、 外道梵志。   亦不亲近, 增上慢人, 贪著小乘、 三藏学者,   破戒比丘, 名字罗汉。 及比丘尼, 好戏笑者,   深著五欲, 求现灭度, 诸优婆夷, 皆勿亲近。   若是人等、 以好心来, 到菩萨所、 为闻佛道、   菩萨则以, 无所畏心, 不怀希望、 而为说法。   寡女处女、 及诸不男, 皆勿亲近、 以为亲厚。   亦莫亲近, 屠儿魁脍, 畋猎渔捕, 为利杀害,   贩肉自活, 炫卖女色, 如是之人, 皆勿亲近。   凶险相扑, 种种嬉戏, 诸一淫一女等, 尽勿亲近。   莫独屏处、 为女说法, 若说法时, 无得戏笑。   入里乞食, 将一比丘, 若无比丘, 一心念佛。   是则名为, 行处近处, 以此二处, 能安乐说。   又复不行, 上中下法, 有为无为, 实不实法,   亦不分别, 是男是女, 不得诸法, 不知不见,   是则名为, 菩萨行处。 一切诸法, 空无所有,   无有常住, 亦无起灭, 是名智者, 所亲近处。   颠倒分别, 诸法有无, 是实非实, 是生非生。   在于闲处、 修摄其心, 安住不动, 如须弥山。   观一切法、 皆无所有、 犹如虚空, 无有坚固、   不生不出, 不动不退, 常住一相, 是名近处。   若有比丘, 于我灭后, 入是行处、 及亲近处,   说斯经时, 无有怯弱。 菩萨有时、 入于静室,   以正忆念、 随义观法。 从禅定起。 为诸国王、   王子臣民、 婆罗门等, 开化演畅, 说斯经典,   其心安隐, 无有怯弱。 文殊师利, 是名菩萨,   安住初法, 能于后世、 说法华经。 “又、文殊师利,如来灭后,于末法中、欲说是经,应住安乐行。若口宣说、若读经时,不乐说人、及经典过。亦不轻慢诸余法师,不说他人好恶、长短。于声闻人,亦不称名说其过恶,亦不称名赞叹其美,又亦不生怨嫌之心。善修如是安乐心故,诸有听者、不逆其意,有所难问,不以小乘法答,但以大乘而为解说,令得一切种智。”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菩萨常乐  安隐说法, 于清净地、 而施床座,   以油涂身, 澡浴尘秽, 著新净衣, 内外俱净。   安处法座, 随问为说。 若有比丘、 及比丘尼,   诸优婆塞、 及优婆夷, 国王王子、 群臣士民,   以微妙义, 和颜为说。 若有难问, 随义而答。   因缘譬喻, 敷演分别、 以是方便, 皆使发心,   渐渐增益、 入于佛道。 除懒惰意、 及懈怠想,   离诸忧恼, 慈心说法。 昼夜常说, 无上道教,   以诸因缘、 无量譬喻、 开示众生, 咸令欢喜。   衣服卧具, 饮食医药, 而于其中, 无所希望。   但一心念, 说法因缘、 愿成佛道, 令众亦尔,   是则大利、 安乐供养。 我灭度后, 若有比丘、   能演说斯  妙法华经, 心无嫉恚、 诸恼障碍,   亦无忧愁、 及骂詈者, 又无怖畏  加刀杖等,   亦无摈出, 安住忍故。 智者如是, 善修其心,   能住安乐, 如我上说。 其人功德, 千万亿劫、   算数譬喻、 说不能尽。 “又、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于后末世、法欲灭时,受持、读诵、斯经典者,无怀嫉妒谄诳之心,亦勿轻骂学佛道者、求其长短。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求声闻者,求辟支佛者,求菩萨道者,无得恼之,令其疑悔。语其人言:“汝等去道甚远,终不能得一切种智,所以者何?汝是放逸之人,于道懈怠故。”又亦不应戏论诸法,有所诤竞。当于一切众生、起大悲想,于诸如来、起慈父想,于诸菩萨、起大师想,于十方诸大菩萨,常应深心、恭敬礼拜。于一切众生,平等说法,以顺法故,不多不少,乃至深爱法者、亦不为多说。” “文殊师利,是菩萨摩诃萨,于后末世、法欲灭时,有成就是第三安乐行者,说是法时,无能恼乱,得好同学、共读诵是经,亦得大众而来听受,听已、能持,持已、能诵,诵已、能说,说已、能书,若使人书,供养经卷,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欲说是经, 当舍嫉恚慢、 谄诳邪伪心, 常修质直行,   不轻蔑于人, 亦不戏论法, 不令他疑悔, 云汝不得佛。   是佛子说法, 常柔和能忍, 慈悲于一切, 不生懈怠心。   十方大菩萨, 愍众故行道, 应生恭敬心, 是则我大师。   于诸佛世尊, 生无上父想, 破于憍慢心, 说法无障碍,   第三法如是, 智者应守护, 一心安乐行, 无量众所敬。 “又、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于后末世、法欲灭时,有持是法华经者,于在家出家人中、生大慈心,于非菩萨人中、生大悲心,应作是念:“如是之人,则为大失。如来方便随宜说法,不闻不知不觉、不问不信不解,其人虽不问不信不解是经,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随在何地,以神通力、智慧力、引之,令得住是法中。”文殊师利,是菩萨摩诃萨,于如来灭后、有成就此第四法者,说是法时,无有过失,常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王子、大臣、人民、婆罗门、居士、等,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虚空诸天、为听法故,亦常随侍,若在聚落、城邑、空闲林中,有人来、欲难问者,诸天昼夜、常为法故而卫护之,能令听者皆得欢喜。所以者何。此经是一切过去未来现在诸佛、神力所护故。文殊师利,是法华经,于无量国中、乃至名字不可得闻,何况得见、受持读诵?” “文殊师利,譬如强力转轮圣王,欲以威势降伏诸国,而诸小王不顺其命,时转轮王、起种种兵而往讨罚。王见兵众、战有功者,即大欢喜,随功赏赐,或与田宅、聚落、城邑,或与衣服、严身之具,或与种种珍宝,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象、马、车乘,奴婢、人民,惟髻中明珠、不以与之。所以者何。独王顶上有此一珠,若以与之,王诸眷属、必大惊怪。” “文殊师利,如来亦复如是,以禅定智慧力、得法国土,王于三界,而诸魔王不肯顺伏。如来贤圣诸将、与之共战,其有功者,心亦欢喜,于四众中、为说诸经,令其心悦,赐以禅定、解脱、无漏根力、诸法之财,又复赐与涅槃之城,言得灭度,引导其心,令皆欢喜,而不为说是法华经。” “文殊师利,如转轮王、见诸兵众有大功者,心甚欢喜,以此难信之珠、久在髻中,不妄与人,而今与之。如来亦复如是,于三界中、为大法王,以法教化一切众生、见贤圣军,与五陰魔、烦恼魔、死魔、共战,有大功勋,灭三毒,出三界,破魔网,尔时如来亦大欢喜,此法华经,能令众生至一切智,一切世间、多怨难信,先所未说,而今说之。” “文殊师利,此法华经,是诸如来第一之说,于诸说中、最为甚深,末后赐与,如彼强力之王、久护明珠,今乃与之。文殊师利,此法华经,诸佛如来秘密之藏,于诸经中、最在其上,长夜守护,不妄宣说,始于今日、乃与汝等而敷演之。”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常行忍辱, 哀愍一切, 乃能演说, 佛所赞经。   后末世时、 持此经者, 于家出家、 及非菩萨,   应生慈悲, 斯等不闻, 不信是经, 则为大失。   我得佛道, 以诸方便、 为说此法, 令住其中。   譬如强力  转轮之王, 兵战有功, 赏赐诸物,   象马车乘, 严身之具, 及诸田宅, 聚落城邑,   或与衣服、 种种珍宝, 奴婢财物, 欢喜赐与。   如有勇健、 能为难事, 王解髻中, 明珠赐之。   如来亦尔, 为诸法王, 忍辱大力, 智慧宝藏,   以大慈悲、 如法化世。 见一切人、 受诸苦恼,   欲求解脱, 与诸魔战。 为是众生, 说种种法,   以大方便、 说此诸经。 既知众生, 得其力已,   末后乃为, 说是法华, 如王解髻, 明珠与之。   此经为尊, 众经中上, 我常守护, 不妄开示,   今正是时, 为汝等说, 我灭度后, 求佛道者、   欲得安隐, 演说斯经, 应当亲近, 如是四法。   读是经者, 常无忧恼, 又无病痛, 颜色鲜白,   不生贫穷、 卑贱丑陋。 众生乐见, 如慕贤圣,   天诸童子、 以为给使。 刀杖不加, 毒不能害,   若人恶骂, 口则闭塞。 游行无畏, 如师子王,   智慧光明, 如日之照。 若于梦中, 但见妙事。   见诸如来, 坐师子座, 诸比丘众、 围绕说法。   又见龙神、 阿修罗等, 数如恒沙, 恭敬合掌、   自见其身, 而为说法。 又见诸佛、 身相金色,   放无量光、 照于一切, 以梵音声、 演说诸法。   佛为四众, 说无上法, 见身处中, 合掌赞佛,   闻法欢喜、 而为供养, 得陀罗尼, 证不退智。   佛知其心, 深入佛道, 即为授记、 成最正觉。   汝善男子, 当于来世, 得无量智、 佛之大道,   国土严净, 广大无比, 亦有四众、 合掌听法。   又见自身、 在山林中, 修习善法, 证诸实相,   深入禅定, 见十方佛。   诸佛身金色, 百福相庄严, 闻法为人说, 常有是好梦。   又梦作国王, 舍宫殿眷属、 及上妙五欲, 行诣于道场。   在菩提树下、 而处师子座, 求道过七日, 得诸佛之智。   成无上道已, 起而转法錀, 为四众说法、 经千万亿劫,   说无漏妙法, 度无量众生。 后当入涅槃, 如烟尽灯灭。   若后恶世中、 说是第一法, 是人得大利, 如上诸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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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迦牟尼
周
尔时慧命须菩提、摩诃迦旃延、摩诃迦叶、摩诃目犍连,从佛所、闻未曾有法,世尊授舍利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发稀有心,欢喜踊跃,即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一心合掌,屈躬恭敬,瞻仰尊颜、而白佛言:“我等居僧之首,年并朽迈,自谓已得涅槃,无所堪任,不复进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往昔说法既久,我时在座,身体疲懈,但念空、无相、无作,于菩萨法、游戏神通,净佛国土,成就众生,心不喜乐。所以者何。世尊令我等出于三界,得涅槃证,又今我等年已朽迈,于佛教化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生一念好乐之心。我等今于佛前、闻授声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甚欢喜,得未曾有,不谓于今,忽然得闻稀有之法,深自庆幸,获大善利,无量珍宝、不求自得。” “世尊,我等今者乐说譬喻、以明斯义,譬若有人,年既幼稚,舍父逃逝,久住他国,或十、二十、至五十岁,年既长大,加复穷困,驰骋四方、以求衣食,渐渐游行,遇向本国。其父先来、求子不得,中止一城。其家大富,财宝无量,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玻璃、珠、等,其诸仓库,悉皆盈溢,多有僮仆、臣佐、吏民,象马、车乘、牛羊、无数,出入息利,乃遍他国,商估贾客、亦甚众多。时贫穷子、游诸聚落,经历国邑,遂到其父所止之城。父母念子,与子离别五十余年,而未曾向人说如此事,但自思惟,心怀悔恨,自念老朽,多有财物,金银、珍宝,仓库盈溢,无有子息,一旦终没,财物散失,无所委付,是以殷勤、每忆其子。复作是念:‘我若得子、委付财物,坦然快乐,无复忧虑。’” “世尊,尔时穷子、佣赁展转、遇到父舍,住立门侧。遥见其父、踞师子床,宝几承足,诸婆罗门、刹利、居士、皆恭敬围绕,以真珠璎珞、价值千万,庄严其身,吏民、僮仆,手执白拂,侍立左右。覆以宝帐,垂诸华幡,香水洒地,散众名华,罗列宝物,出内取与,有如是等种种严饰,威德特尊。穷子见父有大力势,即怀恐怖,悔来至此。窃作是念:‘此或是王、或是王等,非我佣力得物之处,不如往至贫里,肆力有地,衣食易得,若久住此,或见逼迫,强使我作。’作是念已,疾走而去。” “时富长者于师子座,见子便识,心大欢喜。即作是念:‘我财物库藏、今有所付,我常思念此子,无由见之,而忽自来,甚适我愿,我虽年朽,犹故贪惜。’即遣傍人,急追将还。尔时使者,疾走往捉。穷子惊愕,称怨、大唤:‘我不相犯,何为见捉?’使者执之愈急,强牵将还。于时穷子,自念无罪,而被囚执,此必定死,转更惶怖,闷绝躄地。父遥见之,而语使言:‘不需此人,勿强将来,以冷水洒面,令得醒悟,莫复与语。’所以者何。父知其子、志意下劣,自知豪贵、为子所难,审知是子,而以方便,不语他人、云是我子。使者语之:‘我今放汝,随意所趋。’穷子欢喜、得未曾有,从地而起,往至贫里、以求衣食。” “尔时长者将欲诱引其子、而设方便,密遣二人、形色憔悴、无威德者:‘汝可诣彼,徐语穷子,此有作处,倍与汝值。穷子若许,将来、使作。若言、欲何所作,便可语之,雇汝除粪,我等二人、亦共汝作。’时二使人即求穷子,既已得之,具陈上事。尔时穷子先取其价,寻与除粪。其父见子,愍而怪之。又以他日,于窗牖中、遥见子身,羸瘦憔悴,粪土尘坌,污秽不净。即脱璎珞、细软上服、严饰之具,更着粗敝垢腻之衣、尘土坌身,右手执持除粪之器,状有所畏。语诸作人:‘汝等勤作,勿得懈息。’以方便故,得近其子。后复告言:‘咄、男子,汝常此作,勿复余去,当加汝价。诸有所需、盆器米面、盐醋之属,莫自疑难,亦有老敝使人、需者相给,好自安意,我如汝父,勿复忧虑。所以者何。我年老大,而汝少壮,汝常作时,无有欺怠、嗔恨怨言,都不见汝有此诸恶、如余作人,自今已后,如所生子。’即时长者、更与作字,名之为儿。尔时穷子、虽欣此遇,犹故自谓、客作贱人。由是之故,于二十年中、常令除粪。过是已后,心相体信,入出无难,然其所止、犹在本处。” “世尊,尔时长者有疾,自知将死不久。语穷子言:‘我今多有金银珍宝,仓库盈溢,其中多少、所应取与,汝悉知之,我心如是,当体此意。所以者何。今我与汝,便为不异,宜加用心,无令漏失。’尔时穷子,即受教敕,领知众物、金银珍宝、及诸库藏,而无希取一餐之意,然其所止,故在本处,下劣之心、亦未能舍。复经少时,父知子意,渐已通泰,成就大志,自鄙先心。临欲终时、而命其子、并会亲、族、国王、大臣、刹利、居士,皆悉已集,即自宣言:‘诸君当知,此是我子,我之所生,于某城中、舍吾逃走,伶俜辛苦、五十余年,其本字某,我名某甲,昔在本城、怀忧推觅,忽于此间、遇会得之,此实我子,我实其父,今我所有一切财物,皆是子有,先所出内,是子所知。世尊,是时穷子闻父此言,即大欢喜、得未曾有,而作是念,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而至。’” 世尊,大富长者、则是如来,我等皆似佛子,如来常说、我等为子。世尊,我等以三苦故,于生死中、受诸热恼,迷惑无知,乐著小法。今日世尊,令我等思惟捐除诸法戏论之粪,我等于中勤加一精一进,得至涅槃一日之价,既得此已,心大欢喜,自以为足,便自谓言:‘于佛法中勤一精一进故,所得宏多。’然世尊先知我等心著敝欲,乐于小法,便见纵舍,不为分别、汝等当有如来知见宝藏之分。世尊以方便力、说如来智慧,我等从佛,得涅槃一日之价,以为大得,于此大乘,无有志求。我等又因如来智慧,为诸菩萨,开示演说,而自于此无有志愿。所以者何。佛知我等心乐小法,以方便力、随我等说,而我等不知真是佛子。今我等方知世尊于佛智慧、无所吝惜。所以者何。我等昔来真是佛子,而但乐小法,若我等有乐大之心,佛则为我说大乘法。于此经中、唯说一乘,而昔于菩萨前、毁呰声闻乐小法者,然佛实以大乘教化,是故我等说、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法王大宝自然而至,如佛子所应得者、皆已得之。” 尔时摩诃迦叶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等今日、 闻佛音教, 欢喜踊跃, 得未曾有。   佛说声闻, 当得作佛, 无上宝聚, 不求自得。   譬如童子, 幼稚无识, 舍父逃逝, 远到他土,   周流诸国、 五十余年。 其父忧念, 四方推求,   求之既疲, 顿止一城, 造立舍宅, 五欲自娱。   其家巨富, 多诸金银、 砗磲玛瑙、 真珠琉璃、   象马牛羊、 辇舆车乘、 田业僮仆, 人民众多,   出入息利、 乃遍他国, 商估贾人、 无处不有,   千万亿众、 围绕恭敬, 常为王者, 之所爱念,   群臣豪族, 皆共宗重。 以诸缘故, 往来者众,   豪富如是, 有大力势。 而年朽迈, 益忧念子,   夙夜惟念, 死时将至, 痴子舍我, 五十余年,   库藏诸物、 当如之何。 尔时穷子, 求索衣食,   从邑至邑、 从国至国, 或有所得, 或无所得,   饥饿羸瘦, 体生疮癣, 渐次经历, 到父住城,   佣赁展转, 遂至父舍。 尔时长者, 于其门内、   施大宝帐, 处师子座, 眷属围绕, 诸人侍卫,   或有计算, 金银宝物, 出内财产, 注记券疏。   穷子见父  豪贵尊严, 谓是国王、 若国王等,   惊怖自怪, 何故至此。 覆自念言, 我若久住,   或见逼迫, 强驱使作。 思惟是已, 驰走而去,   借问贫里, 欲往佣作。 长者是时、 在师子座,   遥见其子, 默而识之, 即敕使者、 追捉将来。   穷子惊唤, 迷闷躄地, 是人执我, 必当见杀,   何用衣食、 使我至此。 长者知子, 愚痴狭劣,   不信我言, 不信是父。 即以方便, 更遣余人,   眇目矬陋、 无威德者, 汝可语之, 云当相雇,   除诸粪秽, 倍与汝价。 穷子闻之, 欢喜随来,   为除粪秽, 净诸房舍。 长者于牖、 常见其子,   念子愚劣, 乐为鄙事。 于是长者  著敝垢衣,   执除粪器, 往到子所, 方便附近, 语令勤作。   既益汝价, 并涂足油, 饮食充足, 荐席厚暖,   如是苦言、 汝当勤作, 又以软语、 若如我子。   长者有智, 渐令入出, 经二十年, 执作家事,   示其金银、 真珠玻璃、 诸物出入, 皆使令知。   犹处门外, 止宿草庵, 自念贫事, 我无此物。   父知子心, 渐已广大, 欲与财物, 即聚亲族、   国王大臣、 刹利居士。 于此大众, 说是我子,   舍我他行、 经五十岁, 自见子来、 已二十年,   昔于某城, 而失是子, 周行求索, 遂来至此。   凡我所有、 舍宅人民, 悉以付之, 恣其所用。   子念昔贫, 志意下劣, 今于父所、 大获珍宝,   并及舍宅、 一切财物, 甚大欢喜, 得未曾有。   佛亦如是, 知我乐小, 未曾说言, 汝等作佛,   而说我等, 得诸无漏, 成就小乘、 声闻弟子。   佛敕我等, 说最上道, 修习此者, 当得成佛。   我承佛教, 为大菩萨, 以诸因缘、 种种譬喻、   若干言辞、 说无上道。 诸佛子等、 从我闻法,   日夜思惟, 一精一勤修习。 是时诸佛, 即授其记,   汝于来世、 当得作佛, 一切诸佛, 秘藏之法,   但为菩萨, 演其实事, 而不为我, 说斯真要。   如彼穷子、 得近其父, 虽知诸物, 心不希取。   我等虽说, 佛法宝藏, 自无志愿, 亦复如是。   我等内灭, 自谓为足, 唯了此事, 更无余事。   我等若闻, 净佛国土, 教化众生, 都无欣乐。   所以者何, 一切诸法, 皆悉空寂, 无生无灭,   无大无小, 无漏无为, 如是思惟, 不生喜乐。   我等长夜, 于佛智慧, 无贪无着, 无复志愿,   而自于法、 谓是究竟。 我等长夜、 修习空法,   得脱三界, 苦恼之患, 住最后身、 有余涅槃。   佛所教化, 得道不虚, 则为已得, 报佛之恩。   我等虽为, 诸佛子等, 说菩萨法、 以求佛道,   而于是法、 永无愿乐。 导师见舍, 观我心故,   初不劝进、 说有实利。 如富长者, 知子志劣,   以方便力、 柔伏其心, 然后乃付, 一切财物。   佛亦如是、 现稀有事  知乐小者, 以方便力、   调伏其心, 乃教大智。 我等今日、 得未曾有,   非先所望, 而今自得, 如彼穷子, 得无量宝。   世尊我今, 得道得果, 于无漏法、 得清净眼。   我等长夜、 持佛净戒, 始于今日, 得其果报,   法王法中、 久修梵行, 今得无漏、 无上大果。   我等今者、 真是声闻, 以佛道声、 令一切闻。   我等今者、 真阿罗汉, 于诸世间、 天人魔梵,   普于其中、 应受供养。 世尊大恩, 以稀有事,   怜愍教化、 利益我等, 无量亿劫、 谁能报者。   手足供给, 头顶礼敬, 一切供养, 皆不能报。   若以顶戴, 两肩荷负, 于恒沙劫、 尽心恭敬,   又以美膳、 无量宝衣、 及诸卧具、 种种汤药,   牛头栴檀、 及诸珍宝、 以起塔庙, 宝衣布地,   如斯等事, 以用供养, 于恒沙劫, 亦不能报。   诸佛稀有、 无量无边、 不可思议、 大神通力,   无漏无为, 诸法之王, 能为下劣、 忍于斯事,   取相凡夫, 随宜为说。 诸佛于法, 得最自在,   知诸众生, 种种欲乐、 及其志力, 随所堪任,   以无量喻、 而为说法, 随诸众生, 宿世善根,   又知成熟、 未成熟者, 种种筹量, 分别知已,   于一乘道、 随宜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