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赋
赏析
沈约《南齐书·卷五十二·陆厥传》:以《洛神》比陈思他赋,有似异手之作,故知天机启,则律吕自调,六情滞,则音律顿舛也。 锺嵘《诗品》:骨气奇高,词采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粲溢今古,卓尔不群,嗟呼!陈思之于文章也,譬人伦之有周、孔,鳞羽之有龙、凤,音乐之有琴笙,女工之有黼黻。俾尔怀铅吮墨者,抱篇章而景慕,映馀辉以自烛。 刘克庄《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百七十三》:《洛神赋》,子建寓言也,好事者乃造甄后以实之。使果有之,当见诛于黄初之朝矣。唐彦谦云:「惊鸿瞥过游龙去,虚恼陈王一事无。」似为子建分疏者。 何焯《义门读书记·文选·卷一》:植既不得于君,因济洛川作为此赋,托辞宓妃以寄心文帝,其亦屈子之志也。 马位《秋窗随笔》:《洛神赋》大似《九歌》。 朱乾《乐府正义·卷十四》:按《文选·洛神赋》注载子建感甄事,极为荒谬……然则《洛神》一赋,乃其悲君臣之道否,哀骨肉之分离,托为神人永绝之词,潜处太阴,寄心君王,贞女之死靡他,忠臣有死无贰之志,小说家附会「感甄」,李善不知而误采之,不独污前人之行,亦且污后人之口。 潘德舆《养一斋诗话·卷二》:即《洛神》一赋,亦纯是爱君恋阙之词。其赋以「朝京师,还济洛川」入手,以「潜处于太阴,寄心于君王」收场,情词亦至易见矣。盖魏文性残刻而薄宗支,子建遭谗谤而多哀惧,故形于诗者非一,而此亦其类也。首陈容色以表其才,次言性修以表其德,继以狐疑为忧,终以交结为愿,岂非诗人讽托之常言哉?不解注此赋者,何以阑入甄后一事,致使忠爱之苦心,诬为禽兽之恶行,千古奇冤,莫大于此。予久持此论,后见近人张君若需《题陈思王墓》诗云:「白马诗篇悲逐客,惊鸿词赋比湘君。」卓识鸿议,瞽论一空,极快事也。 丁晏《曹集诠评·附录》:又拟宋玉之辞为《洛神赋》,托之宓妃神女,寄心君王,犹屈子之志也。而俗说乃诬为「感甄」,岂不谬哉!余尝叹陈王忠孝之性,溢于楮墨,为古今诗人之冠,灵均以后,一人而已。 刘熙载《艺概·卷三》:曹子建《洛神赋》出于《湘君》、《湘夫人》,而屈子深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