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 紫陌飞尘

紫陌飞尘,望十里、雕鞍绣毂。春未老、已惊台榭,瘦红肥绿。睡雨海棠犹倚醉,舞风杨柳难成曲。问流莺、能说故园无?曾相熟。 岩泉上,飞凫浴。巣林下,栖禽宿。恨荼䕷开晚,谩翻红玉。莲社岂堪谈昨梦,兰亭何处寻遗墨?但羁怀、空自倚秋千,无心蹴。
词宋

注释

满江红:词牌名,又名《上江虹》、《念良游》、《伤春曲》。唐人小说《冥音录》载曲名《上江虹》,后更名《满江红》。宋以来始填此词调。《钦定词谱》以柳屯田「暮雨初收」词为正格。九十三字,前阕四十七字,八句,四仄韵;后阕四十六字,十句,五仄韵。用入声韵者居多,格调沉郁激昂,前人用以发抒怀抱,佳作颇多。另有平声格,双调九十三字,前阕八句四平韵,后阕十句五平韵。 「紫陌飞尘」句:唐·刘梦得《元和十一年,自朗州召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诗:「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雕鞍绣毂:宋·秦少游《水龙吟》词:「小楼连远横空,下窥绣毂雕鞍骤。」 瘦红肥绿:宋·李易安《如梦令》词:「应是绿肥红瘦。」 杨柳:《折杨柳》,六朝曲名;《柳枝》,唐曲名。 红玉:广信书院本作「船玉」,玆从王诏校刊本及四印斋本。 莲社:《莲社高贤传》:「时远法师与诸贤结莲社,以书招渊明,渊明曰:『若许饮则往。』许之,遂造焉。」 「兰亭何处寻遗墨」句:晋·王右军曾与诸友于上巳日宴集于会稽山阴之兰亭,自为序文并自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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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用兵之道,无所不备则有所必分,知所必守则不必皆备。何则?精兵骁骑,十万之屯,山峙雷动,其势自雄,以此为备则其谁敢乘?离屯为十,屯不过万,力寡气沮,以此为备则备不足恃。此聚屯分屯之利害也。臣尝观两淮之战,皆以备多而力寡,兵慑而气沮,奔走于不必守之地,而撄虏人远斗之锋,故十战而九败。其所以得画江而守者,幸也。且今虏人之情,臣固以论之矣,要不过以戍兵而入寇,幸成功而无内祸;使之逾淮,将有民而扰之,有城而守之,则始足以为吾患。夫守江而丧淮,吴、陈、南唐之事可见也。且我入彼出,我出彼入,况日持久,何事不生?曩者兀术之将曰韩常,刘豫之相曰冯长宁者,皆尝以是导之,讵知其他日之计终不出于此乎?故臣以为守淮之道,无惧其必来,当使之兵交而亟去;无幸其必去,当使之他日必不敢犯也。为是策者,在于彼能入吾之地,而不能得吾之战;彼能攻吾之城,吾能出彼之地。然而非备寡力专则不能也。 且环淮为郡凡几?为郡之屯又几?退淮而江为重镇,曰鄂渚、曰金陵、曰京口,以至于行都扈跸之兵,其将皆有定营,其营皆有定数,此不可省也。环淮必欲皆备,则是以有限之兵而用无所不备之策。兵分势弱,必不可以折其冲。以臣策之,不若聚兵为屯,以守为战,庶乎虏来不足以为吾忧,而我进乃可以为彼患也。 聚兵之说如何?虏人之来,自淮而东必道楚以趣扬;自淮而悉必道濠以趣真,与道寿以趣和;自荆襄而来,必道襄阳以趣荆。今吾择精骑十万,分屯于山阳、濠梁、襄阳三处,而于扬或和置一大府以督之。虏攻山阳,则坚壁勿战,而虚盱眙高邮以饵之,使濠梁分其半与督府之兵横击之,或绝饷道,或要归途。虏并力于山阳,则襄阳之师出唐、邓以扰之。虏攻濠梁,则坚壁勿战,而虚庐寿以饵之,使山阳分其半与督府之兵亦横击之。虏并力于濠梁,而襄阳之师亦然。虏攻襄阳,则坚壁勿战,而虚郢复以饵之,虏无所获,亦将聚淮北之兵以并力于此,我则以濠梁之兵制其归,而山阳之兵自沐阳以扰沂海。此政所谓:不恃敌之不敢攻,而恃吾能攻彼之所必救也。 臣窃谓解杂乱纷纠者不控拳,救斗者不搏戟,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矣。昔人用兵多出于此,故魏赵相攻,齐师救赵,田忌引兵疾走大梁,则魏兵释赵而自救,齐师因大破之于桂陵。后唐庄宗与梁相持于杨刘德胜之间,盖尝蹙而不胜,其后用郭崇韬之策,七日入汴而梁亡。兵家形势,从古已然。议者必曰:「我如捣虚以进,彼亦将调兵以拒进;遇其实未见其虚。」是大不然。彼沿边为守,其兵不过数万,既已屯于三城之冲,其馀不容复多。兵少而力不足,未能当我全师者,又非其所虑也。又况彼纵得淮,而民不服,且有江为之阻,则犹未足以为利。我得中原,而箪壶迎降,民心自固,且将不为吾守乎?如此则在我者甚坚,而在彼者甚瑕。全吾所甚坚,攻彼所甚瑕,此臣所谓兵交而必亟去,兵去而不敢复犯者此也。呜呼!安得斯人而与之论天下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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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事不前定不可以应猝、兵不预谋不可以制胜。臣谓两淮裂为三镇,形格势禁,足以待敌矣,然守城必以兵,养兵必以民,使万人为兵,立于城上,闭门拒守,财用之所资给,衣食之所办具,其下非有万家不能供也。往时虏人南寇,两淮之民常望风奔走,流离道路,无所归宿,饥寒困苦,不兵而死者十之四五。臣以谓两淮民虽稀少,分则不足,聚则有馀。若使每州为城,每城为守,则民分势寡,力有不给;苟敛而聚之于三镇,则其民将不胜其多矣。窃计两淮户口不减二十万,聚之使来,法当半至,犹不减十万。以十万户之民供十万之兵,全力以守三镇,虏虽善攻,自非扫境而来,乌能以岁月拔三镇哉。况三镇之势,左提右挈,横连纵出,且战且守,以制其后,臣以谓虽有兀术之智,逆亮之力,亦将无如之何,况其下者乎!故臣愿陛下分淮南为三镇,预分郡县户口以隶之,无事之时使各居其土,营治生业无异平日;缓急之际,令三镇之将各檄所部州县,管拘本土民兵户口赴本镇保守,老弱妻子、牛畜资粮、聚之城内,其丁壮则授以器甲,令于本镇附近险要去处分据寨栅,与虏骑互相出没,彼进吾退,彼退吾进,不与之战,务在夺其心而耗其气。而大兵堂堂整整,全力以伺其后,有馀则战,不足则守,虏虽劲亦不能为吾患矣。且使两淮之民仓卒之际不致流离奔窜、徒转徙沟壑就毙而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