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 和廓之五月雪楼小集韵

宋 · 辛弃疾
遮素月,云外金蛇明灭。翻树啼鸦声未彻,雨声惊落叶。 宝炬成行嫌热,玉腕藕丝谁雪。流水高山弦断绝,怒蛙声自咽。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注释

“和廓之五月雪楼小集韵”:广信书院本无题,玆从四卷本丁集,王诏校刊本及四印斋本作“无题”。 廓之:即稼轩门人范开,为范祖禹后裔。淳熙九年从学稼轩,十五年编刊《稼轩词》甲集,并为之序。其他事历不详。广信书院本“廓之”均作“先之”,盖避宋宁宗赵扩名讳而改者。 金蛇:宋·苏轼《望海楼晚景五绝·其二》:“雨过潮平江海碧,电光时掣紫金蛇。” 宝炬:蜡烛的美称。唐·罗隐《台城》诗:“宴罢明堂烂,诗成宝炬残。”宋·张元干《感皇恩·寿》词:“宝炬密香,玉卮波滟,醉拥笙歌夜深院。”四卷本作“宝蜡”。 “玉腕藕丝谁雪”句:唐·杜甫《陪诸贵公子丈八沟携妓纳凉晚际遇雨二首·其一》诗:“公子调冰水,佳人雪藕丝。”藕丝,四卷本作“藕花”。 “《流水高山》弦断绝”句:用伯牙、锺子期相知事。伯牙善琴,寓情高山流水,惟子期为知音。《列子·汤问·高山流水》:“伯牙善鼓琴,锺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登高山。锺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锺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锺子期必得之。伯牙游于泰山之阴,卒逢暴雨,止于岩下;心悲,乃援琴而鼓之。初为霖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曲每奏,锺子期辄穷其趣。伯牙乃舍琴而叹曰:‘善哉,善哉,子之听夫!志想象犹吾心也。吾于何逃声哉?’”后锺子期殁,伯牙终身不复抚琴,断弦以谢知音。按:稼轩《醉翁操》序云“廓之长于楚词而妙于琴”,知范廓之善鼓琴。 “怒蛙声自咽”句:《南齐书·卷四十八·孔稚圭传》:“孔稚圭字德璋,会稽山阴人也。……稚圭风韵清疏,好文咏,饮酒七八斗。与外兄张融情趣相得,又与琅邪王思远、庐江何点、点弟胤竝款交。不乐世务,居宅盛营山水,凭机独酌,傍无杂事。门庭之内,草莱不剪,中有蛙鸣,或问之曰:‘欲为陈蕃乎?’稚圭笑曰:‘我以此当两部鼓吹,何必期效仲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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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用兵之道,无所不备则有所必分,知所必守则不必皆备。何则?精兵骁骑,十万之屯,山峙雷动,其势自雄,以此为备则其谁敢乘?离屯为十,屯不过万,力寡气沮,以此为备则备不足恃。此聚屯分屯之利害也。臣尝观两淮之战,皆以备多而力寡,兵慑而气沮,奔走于不必守之地,而撄虏人远斗之锋,故十战而九败。其所以得画江而守者,幸也。且今虏人之情,臣固以论之矣,要不过以戍兵而入寇,幸成功而无内祸;使之逾淮,将有民而扰之,有城而守之,则始足以为吾患。夫守江而丧淮,吴、陈、南唐之事可见也。且我入彼出,我出彼入,况日持久,何事不生?曩者兀术之将曰韩常,刘豫之相曰冯长宁者,皆尝以是导之,讵知其他日之计终不出于此乎?故臣以为守淮之道,无惧其必来,当使之兵交而亟去;无幸其必去,当使之他日必不敢犯也。为是策者,在于彼能入吾之地,而不能得吾之战;彼能攻吾之城,吾能出彼之地。然而非备寡力专则不能也。 且环淮为郡凡几?为郡之屯又几?退淮而江为重镇,曰鄂渚、曰金陵、曰京口,以至于行都扈跸之兵,其将皆有定营,其营皆有定数,此不可省也。环淮必欲皆备,则是以有限之兵而用无所不备之策。兵分势弱,必不可以折其冲。以臣策之,不若聚兵为屯,以守为战,庶乎虏来不足以为吾忧,而我进乃可以为彼患也。 聚兵之说如何?虏人之来,自淮而东必道楚以趣扬;自淮而悉必道濠以趣真,与道寿以趣和;自荆襄而来,必道襄阳以趣荆。今吾择精骑十万,分屯于山阳、濠梁、襄阳三处,而于扬或和置一大府以督之。虏攻山阳,则坚壁勿战,而虚盱眙高邮以饵之,使濠梁分其半与督府之兵横击之,或绝饷道,或要归途。虏并力于山阳,则襄阳之师出唐、邓以扰之。虏攻濠梁,则坚壁勿战,而虚庐寿以饵之,使山阳分其半与督府之兵亦横击之。虏并力于濠梁,而襄阳之师亦然。虏攻襄阳,则坚壁勿战,而虚郢复以饵之,虏无所获,亦将聚淮北之兵以并力于此,我则以濠梁之兵制其归,而山阳之兵自沐阳以扰沂海。此政所谓:不恃敌之不敢攻,而恃吾能攻彼之所必救也。 臣窃谓解杂乱纷纠者不控拳,救斗者不搏戟,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矣。昔人用兵多出于此,故魏赵相攻,齐师救赵,田忌引兵疾走大梁,则魏兵释赵而自救,齐师因大破之于桂陵。后唐庄宗与梁相持于杨刘德胜之间,盖尝蹙而不胜,其后用郭崇韬之策,七日入汴而梁亡。兵家形势,从古已然。议者必曰:「我如捣虚以进,彼亦将调兵以拒进;遇其实未见其虚。」是大不然。彼沿边为守,其兵不过数万,既已屯于三城之冲,其馀不容复多。兵少而力不足,未能当我全师者,又非其所虑也。又况彼纵得淮,而民不服,且有江为之阻,则犹未足以为利。我得中原,而箪壶迎降,民心自固,且将不为吾守乎?如此则在我者甚坚,而在彼者甚瑕。全吾所甚坚,攻彼所甚瑕,此臣所谓兵交而必亟去,兵去而不敢复犯者此也。呜呼!安得斯人而与之论天下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