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刑部诗序王王安石宋刑部张君诗若干篇,明而不华,喜讽道而不刻切,其唐人善诗者之徒欤? 君并杨、刘,杨、刘以其文词染当世,学者迷其端原,靡靡然穷日力以摹之,粉墨青朱,颠错丛庞,无文章黼黻之序,其属情藉事,不可考据也。方此时,自守不污者少矣。君诗独不然,其自守不污者邪? 子夏曰:“诗者,志之所之也。”观君之志,然则其行亦自守不污者邪,岂唯其言而已! 畀予诗而请序者,君之子彦博也。彦博字文叔,为抚州司法,还自扬州识之,日与之接云。庆历三年八月序。
得曾子固书因寄王王安石宋始吾居扬日,重问每见及。 云将自亲侧,万里同讲习。 子行何舒舒,吾望已汲汲。 穷年梦东南,颜色不可挹。 仁贤岂欺我,正恐事维絷。 严亲抱忧衰,生理赖以给。 不然航江外,天寒北风急。 无乃山路恶,仆弱马行涩。 孤怀未肯开,岁物忽如蛰。 朅来高邮住,巷屋颇卑湿。 蓬蒿稍芟除,茅竹随补葺。 苟云御风气,尚恐忧雨汁。 故人莫在眼,屡独开巾笈。 忠信盖未见,吾敢诬兹邑。 出关谁与语,念子百忧集。 眺听聊自放,日暮城头立。 徐归坐当户,使者操书入。 时开识子意,如渴得美湆。 骊驹日就道,玉手行可执。 旧学待镌磨,新文得删拾。 重登城头望,喜气满原隰。
读《孟尝君传》王王安石宋世皆称孟尝君能得士,士以故归之,而卒赖其力,以脱于虎豹之秦。嗟乎!孟尝君特鸡鸣狗盗之雄耳,岂足以言得士?不然,擅齐之强,得一士焉,宜可以南面而制秦,尚何取鸡鸣狗盗之力哉?夫鸡鸣狗盗之出其门,此士之所以不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