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贼卢卢若腾明可恨南洋贼,尔在南、我在北,何事年年相侵逼,戕我商渔不休息! 天厌尔虐今为俘,骈首叠躯受诛殛。贼亦哗不惭,尔在北、我在南,屡捣我巢饱尔贪,掳我妻女杀我男。 我呼尔贼尔不应,尔骂我贼我何堪。噫嘻!晚矣乎! 南洋之水衣带迩,防微杜渐疏于始;为虺为蛇势既成,互相屠戮何时已。 我愿仁人大发好生心,招彼飞鸮食桑椹。
观剧偶作卢卢若腾明老人年来爱看戏,看到三更不渴睡; 所喜离合与悲欢,末后半场可人意。 模糊世界谁忍真,满前脸花兼眉翠; 嗔喜之变在斯须,倏而狰狞倏妩媚。 抵掌谈论风生舌,慷慨悲歌泉涌泪; 岂有性情在其间,妆点习惯滋便利。 无数矮人场前观,优孟居然叔敖类; 插科打诨态转新,竟是收场成底事! 老人虽老眼未眊,见此面目增怒恚。 我欲逃之无何乡,云海茫茫乏羽翅; 我欲闭户学聋哑,百病交攻难久视。 只应饱看梨园剧,潦倒数杯陶然醉。
石言卢卢若腾明我家南溟滨,湖山隐荒僻; 日月几升沉,云烟相叠积。 何来沙河翁,侨寓事开辟; 欲以文字位,易我混沌席。 卧者劖其腹,立者雕其额; 伏者琢其背,蹻者镌其蹠。 湖光照山容,伤痕纷如列。 我顽亦何知,闻之屐游客; 不夸笔墨奇,但叹湖山厄。 胜事未足传,我骨碎何益! 愿言风雅人,高文补其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