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淮三首赠景山兼寄子由 其三

· 苏轼
回首濉阳幕,簿书高没人。 保时桐柏水,一洗庾公尘。 此去渐佳境,独游长惨神。 待君诗百首,来写浙西春。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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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道歌

苏轼
北方正气名祛邪,东郊西应归中华。 离南为室坎为家,先凝白雪生黄芽。 黄河流驾紫河车,水精池产红莲花。 赤龙腾霄惊盘蛇,奼女含笑婴儿呀。 十二楼瞰灵泉䨟,华池玉液阴交加。 子驰午前无停差,三田聚宝真生涯。 龟精凤髓填谽谺,天地骇有鬼神嗟。 一丹休别内外砂,长修久饵须升遐。 肠中澄结无馀柤,俗骨变换颜如葩。 哀哉世人争齿牙,指伪为真正为哇。 轻肥甘美形骄奢,谲诡诈妄言矜夸。 游鱼在网兔在罝,一气顿尽犹呕哑。 馀生所托诚栖槎,九原枯髀如乱麻。 胡不断众如镆铘,空与利名交撑拿。 胡不腾踏如文騧,可惜贪爱相漫洿。 真心道意非不嘉,餐金闲暇非虚哗。 何须横议相疵瘕,众口并发鸣群鸦。 安知聚散同鱼虾,自缠如茧居如蜗。 日怀嗔喜甘笼笯,其去死地犹猎豭。 吾恨尔见有所遮,海波或至惊井蛙。 乌轮即晚蟾影斜,吾时俱睹超云霞。

留侯论

苏轼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夫子房受书于圯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有隐君子者出而试之。观其所以微见其意者,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而世不察,以为鬼物,亦已过矣。且其意不在书。当韩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锯鼎镬待天下之士。其平居无罪夷灭者,不可胜数。虽有贲、育,无所复施。夫持法太急者,其锋不可犯,而其势未可乘。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于一击之间;当此之时,子房之不死者,其间不能容发,盖亦已危矣。千金之子,不死于盗贼,何者?其身之可爱,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子房以盖世之才,不为伊尹、太公之谋,而特出于荆轲、聂政之计,以侥幸于不死,此圯上老人所为深惜者也。是故倨傲鲜腆而深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后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教也。” 楚庄王伐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庄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遂舍之。勾践之困于会稽,而归臣妾于吴者,三年而不倦。且夫有报人之志,而不能下人者,是匹夫之刚也。夫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余,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何则?非有生平之素,卒然相遇于草野之间,而命以仆妾之役,油然而不怪者,此固秦皇之所不能惊,而项籍之所不能怒也。 观夫高祖之所以胜,而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唯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高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弊,此子房教之也。当淮阴破齐而欲自王,高祖发怒,见于词色。由此观之,犹有刚强不忍之气,非子房其谁全之?太史公疑子房以为魁梧奇伟,而其状貌乃如妇人女子,不称其志气。呜呼!此其所以为子房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