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笔送僧宣无言归泉南方方回元杭泉三千二百里,一瓶一钵走桑梓。 此僧胸中有诗肠,一口吸尽四海水。 自从北海至南海,搜诗直至珊瑚底。 归哉非为恋乡味,橄榄槟榔红荔子。 只身家世无眷属,亦不寻访囝郎罢。 一欲追还李太白,二欲中兴杜子美。 三欲扶起黄鲁直,四欲再作陈无己。 若岛若可若贯休,直下视之眇糠秕。 名僧诗话六十卷,我葺偈颂如野史。 西天七祖南六祖,略如志传与表纪。 寻复悔之泯其稿,间存一二笑狂斐。 幼读紫阳先生书,岂可拾之从释氏。 烂却沙头月一船,不妨文公漫随喜。 可与言诗宜与言,不可与言姑止止。
七十翁吟五言古体十首方方回元昔闻老莱子,希年奉慈亲。 佯作小儿啼,斓斑彩衣身。 事有异天壤,予生何不辰。 三岁丧吾父,万里南海滨。 先君四难弟,今皆为古人。 五房伯仲十,独予登七旬。 道路谩奔走,灯火徒苦辛。 此诗比蓼莪,一吟一伤神。